駱千秋不死心,換了一家又一家,終於,再敲響第六家時,房門打開了。
開門的是個老者,年紀半百,皮膚褶皺,頭髮黑白相間,身穿一身麻布衣裳,十分粗糙。
「老人家,我們路過貴寨,天色昏暗,不適合在外過夜,不知可否借宿一晚?」駱千秋道。
老者看了眼兩人,讓開身形,低聲道:「條件簡陋,若不嫌棄,就進來歇歇吧。」
駱千秋聞言,道了一聲謝,就揹着林佳步入小院。
院子不大,有一間正房和一間側房,廚房設在外面,周圍還堆着一些乾柴,角落處,還擺放着一些農具。
「老朽有一個女兒,如今已經嫁人,兩位若不嫌棄,便在小女以前的房間將就一晚吧。」老人在前帶路,引着兩人來到側屋,伸手輕輕推開房門。
房間很乾淨,東西擺放得整整齊齊,沒有灰塵,平日裏有人時常清掃。
駱千秋站在房間門外駐足,放下林佳,道:「這是老丈女兒的閨房,我一個外男就不入內了,你去睡吧。」
林佳一愣,沒有說甚麼,乖巧走進房間。
屋外,駱千秋對着老人鄭重抱拳,道:「多謝老丈願意收留。」
老人沉默,沒有說話,只是怔怔地看着林佳的背影,過了許久,才恍然道:「不妨事,小哥也去睡吧,窮苦人家,不講究那些,更深露重,宿在外面容易外邪入體。」
駱千秋搖頭,堅持不入內,林佳是女子,住一晚無妨,但他一個外男進去睡,萬一屆時老人的女兒介意,平白給人增添麻煩。
至於更深露重,這點對已經開闢苦海的駱千秋而言,根本不算甚麼。
老人見駱千秋堅持,沒有再勸,轉而說起另外的事。
「小哥歇息一晚後,明早儘快離去吧,平安村最近不安寧。」
駱千秋聞言,好奇起來,他早就察覺到,村寨的氣氛很怪,此刻聽老人提起,他於是順着話題問道:「敢問老丈,平安村最近可是發生了甚麼,爲何都緊閉門窗?」
老人幽幽一嘆,道:「最近青峯山聚集起一夥賊匪,專靠打家劫舍爲生,這也就罷了,關鍵他們性情暴戾,動輒殺人,惹得附近村寨都人心惶惶。」
說到這裏,老人語氣一頓,眼中流露出一抹悲傷,可還是接着道:「就在前幾日,三十里外的黑石寨因抵抗賊匪,全村男丁都被屠了,連襁褓中的嬰兒都沒能逃過一劫,至於女眷,下至七八歲的小娃娃,上至四十歲的老婦,都被擄掠去青峯山,被他們肆意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