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駱千秋放任鱷祖神胎侵蝕他的識海,此刻腦海中的那道聲音越來越大,帶着一種蠱惑,攝人心魄。
也就是他意志強大,換做常人的話,只怕早已主動與神胎融合,成爲鱷祖的一個身外化身了。
「目的已經達成,該反擊了,不能再由神胎繼續侵蝕了。」駱千秋心中暗淡。
旋即,強大的意志集中,守衛自身,將正在入侵他心神的神胎擋住。
那股瘋狂的『思維』被壓制,無法再對駱千秋造成惡劣的影響,並在強大意志的驅逐下,逐漸往回縮。
不過這個過程十分緩慢,不能一蹴而就,鱷祖神胎也在反抗,沒有坐以待斃。
駱千秋對此倒也不意外,請神容易送神難,他在放任神胎侵蝕他心神時,便已想到這種後果。
但無妨,只要神胎的侵蝕不繼續惡化,他就不會淪爲鱷祖的傀儡。
等開始修煉後,他的力量會逐漸強大,從而做到穩壓鱷祖神胎。
「哐當!」
突然,青銅古棺開始劇烈搖動,所有人都感覺天旋地轉,但並未驚慌。
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當初九龍拉棺降臨火星時,也是這般劇烈搖晃,和這次如出一轍,想來這是抵達了新的未知之地。
「轟隆!」
最後一聲巨響,青銅古棺的棺蓋偏離,宛如巨大的青銅巨門向着兩邊打開。
光線照射進來,十分明亮,讓習慣銅棺黑暗的人忍不住伸手,擋住眼前。
直到片刻後,衆人適應了這種亮度,才放下手,激動地向着銅棺外走去。
「光明,這是類似太陽的光芒!」
這一刻,青銅古棺中很多人都激動起來,像是一根繃緊的弦,終於迎來了片刻的鬆弛。
人們走出銅棺,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生機勃勃的世界,而非像是火星那般,到處都是紅褐色的大地與山石。
此地的空氣也格外的好,讓人忍不住貪婪地吸收着,花草的芬芳,甚至泥土清新的氣息,都讓人懷念。
明明只過去了一天一夜,人們卻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駱千秋沒有歡呼,在走出銅棺後,第一時間便觀察起此地。
熟悉原着的他知道,若論危險程度,這裏絲毫不比火星低,甚至更甚。
與駱千秋相似的還有葉凡,他也覺得,此地不一定就安全。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的想法,跟着衆人前行的同時,戒備地掃視四周。
就這樣,一行人離開銅棺後,向上疾行近百米,來到此山的頂峯,向着前方眺望而去。
只見遠山如黛,秀麗天成,鬱鬱蔥蔥,充滿着生命的活力。
不過也僅是一眼,便讓衆人呆住,只因映入眼簾的古木,每一株都宛如華蓋,百餘丈高,數十人手牽手才能圍住的大樹,像是野草般鋪滿大地,一眼根本望不到頭。
甚至在視線的盡頭,人們還望到了幾株大樹,高近千丈,枝幹繁多,簡直就像一座神樹宮殿。
「太壯觀了,這究竟是怎樣一個世界?」
「真是美麗的神土,我們終於擺脫了黑暗與危險,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很多人都在歡呼,像是慶祝劫後餘生的喜悅。
「別高興得太早,越是美麗的事物,背後往往蘊含着可怕的危險。」一道平靜的聲音,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衆人激動的情緒。
「駱兄弟,怎麼說?」龐博收起笑容,有些好奇問道。
若是旁人說這話,他或許不會太在意,可駱千秋的觀察力,龐博卻深有體會,對方既然這麼說,肯定不是無的放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