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祭壇處,風聲宛如鬼哭神嚎,沙石打在光罩上,發出雷鳴般的巨響。
劉雲志等人臉色不斷變化,十分難看。
大學四年,他們自然清楚葉凡和龐博都是牲口,蠻力驚人,先前不過仗着佛器,纔敢算計這兩人。
沒有佛器加持,他們一夥人就算捆在一起,也不夠龐博和葉凡打的,對方隨手一撈,就能把一百多斤的人提起來,差距實在太大。
「大家同學一場,你們真的不顧念半點情分嗎?一場同學聚會,死的死,傷的傷,現在還活着的,只有聚會時的一半多,難道還要再死幾個,你們才滿意?」劉雲志語言藝術極高,提起了死去的同學。
這番話一出,所有人都動容起來。
是啊,好歹四年同窗,朝夕相處,曾幾何時,關係十分要好,如今陰陽兩隔,心中不免惆悵。
這種時候,確實不該再有無謂的爭端了。
周毅、王子文等原本中立的人,此刻都站了出來,勸說葉凡饒過那人一次。
龐博氣得顫抖,指着劉雲志等人,怒聲道:「明明是他們先惹起的是非,想殺葉凡奪燈,如今敗露,你們卻讓受害者大度,若不答應,葉凡倒像是變成了惡人,這踏馬的是甚麼道理。」
中立的人聽到這話,也啞口無言,那些勸說的話哽在了喉嚨裏說不出來。
讓本就受害的一方大度,確實是有些過分了。
場面一時寂靜,伴隨着光罩外的狂暴風聲,顯得極爲壓抑。
駱千秋心中冷笑,旁觀着幾方的對峙,沒打算插手,在場基本都是同窗四年的同學,他這個外人,不適合過多參與。
可就在這時,強大的感知被觸發,悚然感降臨,讓他本能望向危險感傳來的地方。
「喀嚓!」
一聲碎裂的聲響傳開,光罩破開一個小洞,一道烏光如閃電疾馳,快到肉眼難以捕捉。
下一刻,血花綻開,襲擊葉凡的那人頭顱出現一個血淋淋的大洞,白花花的腦漿迸濺。
他死了,被小神鱷闖入光罩所殺。
駱千秋握緊金剛杵,進入『超頻』狀態,時間像是慢放了一般,腎上腺素瞬間飆升。
「轟!」
熾盛的閃電迸發,噼啪之聲不絕於耳,雷芒似電蛇狂舞。
駱千秋大步邁出,金剛杵尖銳的角宛如天劍般刺出,精準地刺中極速中的小神鱷,將之洞穿。
「砰!」
不過十公分長的小神鱷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讓衆人都不由自主倒退。
就是這東西,奪走了許多同學的生命,讓他們永遠沉眠在這片紅褐色的大地上。
同時,衆人也對駱千秋的觀察力感到震驚,他們連小神鱷的影子都看不到,而對方卻可以精準刺穿其身軀。
這是何等可怕的眼力,以及對時機的把控?!
駱千秋收起金剛杵,抖落上面的血跡,然後意味深長地望向葉凡。
剛纔雙方對峙之時,葉凡將那人甩飛四五米,砸落的位置很靠近光罩邊緣。
只要小神鱷能突破光罩的防禦,剛纔那人就會順理成章成爲第一目標。
這次的事,若是葉凡有意爲之,駱千秋絲毫不覺得意外,他絕對做得出來。
別看葉凡長相清秀文靜,實則心黑手黑,原着中被他坑殺的人,簡直不計其數。
論心黑,在場無人能出他其右。
隨着那人的死,爭執結束了,葉凡與龐博也並不想把事情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