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的寧靜中,一陣陣炮火的聲音再次響徹這片天空。
「炮擊!」
長官睜着熬了一夜的通紅的眼眶叫醒了四周正在休息的士兵。
士兵們同時也聽見了炮火的呼嘯聲,剛剛站直的身體就被一陣陣猛烈的炮擊震得有些站不住腳。
一顆炮彈不偏不倚落到一處火力口上,被炸的飛濺的石塊瞬間刺穿了軍官的胳膊。
鮮血順着傷口噴湧而出,一旁的醫療兵見狀,不顧正在猛烈轟擊列日要塞的炮彈,提着醫藥箱跑到長官的身前,雙手撕開一截繃帶。
努力按在長官的傷口處,想要止住那還在不住的流淌的鮮血。
「長官,刺穿大動脈了。」
「必須儘快處理!」
醫療兵說着從箱子中拿出一根繩子,用力在傷口的上方綁住,同時將繃帶一圈圈纏繞在傷口處才勉強止住鮮血。
此時的長官臉色已經有些發白,但還是努力握住醫療兵的手:「我沒事,快去看看其他傷員。」
醫療兵看了看已經包紮完的手臂,用力點點頭,又提着醫療箱向另一處受傷士兵的位置跑去。
等到醫療兵走遠,長官才用完好的另一條手臂摸索着,慢慢從地上爬起。
「長官,這裏有我指揮,您先去指揮所好好養傷吧。」
參謀這時從一旁的房間中鑽出,看着長官的樣子臉上閃現出震驚的樣子。
「不,我不能離開,至少現在不能。」
「我現在是列日要塞的最高指揮官,我得讓士兵們看見我,看見我還和他們一起並肩作戰。」
長官緩了一下,向着參謀擺擺手。
參謀見狀也不再勸導,只是默默走到長官的身邊用自己的半邊身子支撐着長官的身體。
等到長官從疼痛中緩過神來,看向參謀:「現在列日要塞的守軍還有多少。」
「報告長官,現在列日要塞守軍能作戰的還有六千七百一十二人。」
「昨日陣亡士兵八百人,受傷士兵一千多名。」
聽到參謀的彙報,長官臉上出現一抹苦澀。
「只一天傷亡就超過四分之一嗎...」
顫抖的手慢慢握向領口的鐵十字勳章,長官閉上雙眼:「陛下,請給予我們力量,爲了您我們即便只剩最後一人,也會堅定守住列日要塞。」
在長官祈禱的時候,外面的炮火聲音還在持續着,比利時的軍隊已經率先壓了上來。
面對進攻的敵軍,德軍機槍再次咆哮了起來。
英法聯軍的指揮所中,赫伯特將軍觀望着遠處再次被炮火所籠罩的列日要塞。
「讓我們的士兵準備進攻,炮擊掩護不要停。」
「我們已經讓英皇和首相失望了過一次了,今天一定要拿下列日要塞。」
「是!指揮官。」
手下的軍官接到赫伯特將軍的命令立刻轉身向外面走去。
不多時,隨着傳令兵的四處奔走,英法聯軍的士兵們也知道了今天該輪到他們進攻了。
隨着命令的下達,英法聯軍向着列日要塞發起了猛烈的進攻。
但是直到傍晚,隨着協約國的士兵們再次敗下陣來,第二天的進攻也聲明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