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強的母親賀彤聽出了莊初晴的言外之意,有些生氣地說:「小晴,阿強畢竟是你表哥,你怎麼能這樣說他。」
莊初晴一臉無辜地說:「我這個人說話比較直,你們別介意。」
周德茂臉上帶着笑容,但說出來的話卻一點都不客氣:「既然聞總是外人,那我們接下來要聊的話,可能跟你這個外人沒有甚麼關係。」
許雅娟終於忍無可忍開口:「聞先生是我認定的女婿,既然表哥要聊我們家的事,他自然有權利聽。」
周強率先沉不住氣:「他是外人,有甚麼資格參與咱們家的事。」
許雅娟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我說了,聞先生不是外人。」
「阿強,別亂說話。」賀彤呵斥道,「你老實聽着就行。」
周強生氣地放下手裏的茶杯,結果太過用力,茶杯碎成了兩瓣。
「骨瓷茶杯,三萬元一個。」莊初晴指着裂開的茶杯說,「表哥臨走之前,記得把茶杯的錢賠了。」
周強眉毛一豎:「你讓我賠茶杯錢?」
「你弄壞的,你不賠誰賠?」莊初晴誇張地說,「我的天呢,你們不會是想賴帳吧?」
賀彤急忙賠笑:「這個茶杯,我們賠。」
「媽!」周強簡直要被氣死。
整個許家以後說不定都是他們家的,莊初晴竟然給他要一個茶杯錢!
賀彤給了周強一個安撫的眼神。
周強只好把怒氣忍了下去。
等以後他們掌控了許氏集團,一定要給莊初晴一點教訓纔行!
許雅娟不動聲色地開口:「周德茂,你直接說吧,你剛纔的話到底是甚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周德茂放下茶杯,往許雅娟身邊挪了半寸,「阿強是我兒子,跟你有血緣關係,而且他爲人穩重,你讓他進集團,做個運行副總裁,咱們畢竟是一家人,肯定要團結在一起,等小晴將來結了婚,阿強也能幫着鎮住場面,不至於讓外人把許家的家產給吞了。」
他把「外人」兩個字咬得很重。
周強配合地挺了挺胸,露出一個自以爲得體的微笑:「表姨,我這些年雖然沒在大公司待過,但我在社會上交的朋友多,三教九流都說得上話。許氏集團現在正在擴張階段,有些事你們不方便出面,我就替你們辦了。」
這話說得已經近乎明示了。
所謂「不方便出面」,無非是灰色地帶的勾當。
許雅娟嘴角微彎,眼底卻沒有了笑意:「我們許氏集團都是正當營生,沒有甚麼不方便出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