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在海城的權勢和地位原本就很高,往年老太太的壽宴都很盛大。
今年依舊盛大,不過跟往年不一樣的是,今年有京城的幾家豪門掌權人剛好在海城,他們也會參加謝老太太的壽宴。
海城想搭上京城這條關係網的不在少數,因此這次謝家的壽宴,海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全都受到了邀請。
宴會前幾天,莊初晴結束工作後順便帶着助理去了海城最大的商場買東西。
謝家老太太的壽辰,她總不能空着手去,而且,她還想順便給朋友們買點禮物帶回去。
買完給老太太的壽禮,莊初晴又去了旁邊的珠寶店。
看到牌匾上的「胭骨」的招牌,助理默默在心裏祈禱:小老闆今天來視察工作,希望不要出甚麼亂子。
商場的珠寶櫃檯燈光璀璨,莊初晴正低頭端詳玻璃櫃面上的一條手鍊。
鏈子極細,墜子是一顆很小的海藍寶,光線穿過時泛着泠泠的水光,不張揚,但耐看。
「麻煩把這個拿出來看一下。」她對櫃員說。
鏈子剛搭上手腕,涼意還沒散盡,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毫不客氣地把墜子拈起來看了看。
「這條不錯,」手的主人說,「我要了。」
莊初晴偏頭,就看到一個年輕女人站在身側,大波浪捲髮披散着,下巴習慣性地微微揚起,連正眼都沒給她一個。
謝頌繪。
全商場櫃員都認識的她,謝家大小姐,據說每個月在這家商場的消費夠普通白領不喫不喝攢兩年。
櫃員的笑容立刻甜了三分:「謝小姐眼光真好,這是這周剛到的新款,獨一件。」
「獨一件?」謝頌繪挑了挑眉,「那正好,包起來吧。」
從始至終,她的目光都在那根手鍊上,沒有移到莊初晴身上一秒。
「不好意思,」莊初晴語氣很平,「是我先看的。」
謝頌繪的視線終於落了過來。
她的目光莊初晴的頭頂一路掃到她的手上,隨後不屑地說:「原來是個小明星。」
她從來不參與謝家生意上的事,自然不知道莊初晴是這次謝家合作的甲方,只以爲是小明星要跟她搶東西。
謝頌繪在海城跋扈慣了,根本就沒把莊初晴放在眼裏。
「你看過的東西,別人就不能買了?」謝頌繪把玩着手裏的墨鏡,漫不經心地說,「這是商場,不是你家。你看了,買了嗎?沒買就別擋着別人結帳。」
助理剛準備上前說甚麼,就被莊初晴阻止。
謝頌繪將墨鏡往櫃檯上一擱,動作乾脆利落得像在宣示主權:「刷卡。」
櫃員看看謝頌繪,又看看莊初晴,手裏的卡懸在半空,進退兩難。
沈頌繪見櫃員沒動,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她伸出兩根手指,在櫃面上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不滿地質問:「甚麼意思?」
她的聲音不大,但整個珠寶區的空氣都緊了起來。
「我在這兒的消費記錄你們又不是查不到。甚麼時候輪到先來後到了?買東西講究的是誰買得起,不是誰先摸了一把。」
她把「摸了一把」四個字特意加重,其中的嘲諷意味不言而喻。
莊初晴不慌不忙地把手鍊解下來,放在櫃檯上,對着櫃員問:「這條鏈子的證書能給我看看嗎?」
櫃員愣了一下,趕緊從抽屜裏取出鑑定證書遞過去。
莊初晴接過來,細細看了一眼,然後把證書放回櫃面,語氣平淡地說:「謝小姐,這條鏈子的海藍寶是優化過的。國標規定優化處理需要在證書上註明,但這張證書上寫的是『天然海藍寶』,沒有標註優化工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