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星辰這次打電話，姿態放的很低：「小莊總，之前在活動現場是我的錯。」
莊初晴嘖嘖稱奇：「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榮少爺嗎。」
榮星辰當然知道莊初晴這是在故意嘲諷她，但畢竟有求於人，他還是想再爭取一下。
他不想賠這麼多錢，只要莊初晴這麼鬆口，那些要他賠償違約金的甲方都不會這麼獅子大開口。
「小莊總，咱們處在同一個圈子裏，以後低頭不見擡頭見，你沒必要這麼趕盡殺絕吧？」
莊初晴不爲所動：「趕盡殺絕？我只是在維護自己的正常權利而已，榮先生要是不服氣，大可以反擊啊。」
榮星辰軟硬兼施，莊初晴油鹽不進，最後雙方談判以失敗告終。
下午，莊初晴去了公司。
車子剛在公司門口停下，四周忽然冒出很多媒體的工作人員。
「請問莊小姐，你跟榮星辰之間的恩怨現在算是結束了嗎？」
「小莊總，你是怎麼看待榮星辰被封殺的事？」
莊初晴坦然道：「這件事建議你們去採訪榮星辰這個當事人呢。」
公司的保安急忙上前將莊初晴跟這些記者隔開，然後護着她走進公司。
今天姜柔霜陪同鹿溪羽一起來公司商討《夜色玫瑰》的版權事宜。
莊初晴來到公司會議室的時候，就看到楚航坐在一旁，正託着腮饒有興趣看向有說有笑的姜柔霜和鹿溪羽。
「楚老闆，這是甚麼情況？」莊初晴出聲詢問。
「圍觀二次元網友的三次元見面。」楚航拍了拍手，「兩位，小莊總到了，咱們可以開始聊正事了。」
姜柔霜和鹿溪羽紛紛起身跟莊初晴打招呼。
因爲之前就有合作意向，因此雙方沒怎麼費事就達成了合作。
「還有一件事。」楚航擡眸，目光越過桌面上攤開的文檔，落在對面正低頭翻手機的姜柔霜身上。
姜柔霜察覺到他的視線，擡起臉來，眼尾微微上挑，帶着一種渾然天成的疏懶與嫵媚。
楚航盯着她看了兩秒，腦子裏《夜色玫瑰》的女主角沈夜的形象瞬間從紙面上立了起來。
那種冷冽中帶着破碎感的氣質，不是演出來的，是骨子裏長出來的。
「姜小姐。」楚航開口，語氣難得地帶上了幾分認真之外的斟酌，「你最近有接戲的打算嗎？」
姜柔霜眉梢微動，放下了手機。
莊初晴原本在整理自己這邊的合同副本，聞言手指一頓，擡眸看向楚航，又順着他的目光看向姜柔霜，脣角慢慢彎起一個瞭然的弧度。
原本書裏的設置就是楚航率先發現姜柔霜的形象氣質適合《夜色玫瑰》的女主，所以才主動讓人聯繫了她。
沒想到今天竟然現場見證了這段劇情。
楚航乾脆把話說得更明白了一些：「《夜色玫瑰》的女主角沈夜，我覺得你很合適。如果你有興趣，我這邊可以儘快安排試鏡。」
他說話向來是這樣，不疾不徐，卻有一種讓人無法質疑的篤定。
姜柔霜安靜地聽完了，垂眸想了想，再擡眼時，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多了一點光。
「好啊。」她笑了一下，笑容不大，卻把那張冷淡的臉襯出了幾分溫度，「感謝楚總能給我這個機會。」
楚航微微頷首，然後轉向鹿溪羽，語氣認真而平和：「鹿老師，原作者的意見也很重要。你覺得呢？」
他的態度很誠懇。
不是那種已經做了決定之後象徵性地徵求一下意見，而是真正尊重創作者對自己作品人物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