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初晴,」榮星辰念她的名字,譏諷道,「你以爲你還是以前的莊初晴?」
莊初晴沒說話。
榮星辰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插在褲袋裏,:「你之前是風光,還不是仗着那位給你撐腰。可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現在沒了後臺,沒了靠山,圈子裏誰還把你當回事?你心裏沒點數?」
莊初晴神色淡漠地看着他。
榮星辰繼續說:「說白了,你現在就是一條沒了主人的狗。」
空氣像被抽走了一層。
周圍幾桌的竊竊私語聲忽然停了。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低下頭假裝甚麼都沒聽見,還有人舉起酒杯擋住自己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興奮地在莊初晴和榮星辰之間來回移動。
畢竟這兩人之前的恩怨鬧得人盡皆知,大家也想看看莊初晴要怎麼處理此事。
助理臉都白了,她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被莊初晴擡手攔住。
莊初晴罕見地沒有發火,甚至沒有變臉色。
她轉過頭去,對助理說了句:「叫會場負責人過來。」
「哎,好好好。」助理如蒙大赦,幾乎是跑着去找人了。
榮星辰嗤了一聲,重新拿起手機,嘴裏嘀咕了一句:「叫誰都沒用。」
會場負責人來得很快。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姓王,圓臉,笑起來一團和氣,眼神透着精明。
他小跑着過來,先是笑着跟莊初晴打了個招呼:「小莊老師,出甚麼事了?」
「王總,榮先生佔了我的位置。」莊初晴客觀描述事實。
「好好,我現在就協調。」
王總轉身對榮星辰說:「榮老師,您要是方便的話,我幫您在前面加一桌,位置更好,視野也更開闊,您看行嗎?」
態度比剛纔跟莊初晴說話時恭敬了好幾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區別對待。
榮星辰連頭都沒擡:「不方便。」
王總的笑容僵了零點幾秒,但很快又恢復了,甚至更熱絡了幾分:「那榮老師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明白,」榮星辰終於擡起頭,視線直直地落在莊初晴身上,「這個位置我坐了。她要是想坐,讓她自己來找我要。找你來傳話,算甚麼意思?」
這話說得相當難聽了。
王總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尷尬,他轉過頭來看莊初晴。
「小莊老師,」王總壓低聲音,像是在說甚麼不可告人的祕密,「要不這樣,我在前面給您安排一個更好的位置,比這個還好,您看……」
「不用了。」莊初晴打斷他,「我只要我自己的座位。」
「這……」王總搓了搓手,左右爲難的樣子,「小莊老師,您也理解一下,榮老師這邊確實不太方便,要不您就——」
「不太方便?」莊初晴重複了這四個字,語調平平的,但不知爲甚麼,王總的話忽然就說不下去了。
榮星辰在旁邊看戲似的看着這一切,最後漫不經心地說:「莊初晴,我勸你識相一點。你現在甚麼處境,自己不清楚嗎?非要把事情鬧大,讓所有人都來看你笑話?」
莊初晴垂着眼看了他幾秒。
忽然笑了。
她笑起來很好看,好看到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只有助理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老闆這是真生氣了。
「行。」莊初晴說了一個字。
大家紛紛震驚,一向不喫虧的莊初晴,這次竟然認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