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候,莊初晴跟聞燁瀾在另外一個鄰居家喫午飯。
這家有個跟莊初晴同歲的女孩,名叫許晶晶,小時候兩人經常一起玩兒,關係還算不錯。
兩人小學和初中都在同一所學校,直到上高中才分開。
許晶晶的學習成績一直很好,中考後她考上了本市最好的高中,在高中的時候她的成績一直很優異,但是高考之前許晶晶不知道爲甚麼忽然退學,連高考都沒參加。
後來聽許晶晶的父母說,她高中退學後就去了外地打工,很少回家。
從那之後,莊初晴就再也沒見過她。
「三嬸,晶晶今年回來過年嗎?」莊初晴問許晶晶的母親,「我都好幾年沒見她了。」
就算工作再忙,也不至於一直不回家吧。
三嬸一個手滑,剛拿的碗掉在了地上,被摔成了碎片。
莊初晴察覺出三嬸的情緒不對勁。
難道許晶晶出事了?
[系統,幫我調取許晶晶的數據。]莊初晴在腦內對系統說,[她現在人在甚麼地方?]
系統:[許晶晶目前在本市的精神病院。]
莊初晴震驚,好端端的一個年輕小姑娘,怎麼會去了精神病院?
三嬸把碎掉的碗打掃乾淨,然後重新拿了個碗。
「晶晶今年回不來。」三嬸硬擠出一個笑容,「她工作太忙了,過年都不放假。」
這些年他們一家一直隱瞞着許晶晶在精神病院治療的事。
農村這種地方,謠言能輕易毀掉一個人,尤其是許晶晶還是個女孩,以後還要嫁人。
要是讓別人知道她得過精神病,那她這輩子都別想嫁出去了。
因此即便面對莊初晴,三嬸也選擇了隱瞞。
三嬸不可說,但三叔卻忍不住了:「小晴又不是外人,當着她的面,咱們就別隱瞞了吧。」
小地方的醫療資源有限,許晶晶治療了好幾年一直沒有效果,反倒還有越來越嚴重的趨勢。
再這樣下去,女兒的一輩子可能就要被這樣毀掉。
莊初晴現在是有錢人,她人脈廣,說不定能幫他們介紹更好的醫生。
「當着孩子的面,你胡說甚麼呢。」三嬸瞪了三叔一眼,「別胡說八道。」
三叔欲言又止。
莊初晴隨手抓過一把瓜子,邊剝瓜子皮邊說:「三叔說得沒錯,我又不是外人,你們有甚麼話可以直接跟我說,如果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我會盡力。」
許晶晶是原主多年好友,而且三叔和三嬸這些年沒少照顧她,如果他們家真遇到了困難,她會力所能及地幫忙。
三叔和三嬸都沒有說話。
房間裏一時安靜了下來,只有莊初晴剝瓜子殼的聲音。
片刻後,三叔終於開口:「小晴,你能不能幫我們找個心理醫生。」
莊初晴還沒來得及說話,三嬸大聲吼三叔:「你說這個做甚麼!」
「難道你要眼睜睜看着咱閨女一直這樣瘋下去嗎!」三叔終於忍不住了,「這幾年我們花了這麼多錢,但晶晶的病情毫無進展,再這樣耽誤下去,晶晶要怎麼辦?」
提到許晶晶的病情,三嬸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
她何嘗不心疼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