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產科太忙了。你想一想,我們婦科在牀多少個患者,那就是管了多少個病人,那是實打實的,但她們產科那算上肚子裏的那個,算一算就是管了雙倍的人了,如果碰上懷了多胞胎的,那就是雙倍有餘。 這也就罷了,就說現在很常見的剖宮產,有的人喜歡剖宮產選日子,甚麼六月一號兒童節,八月十五大團圓,大年初一喜臨門……你瞧瞧,都是節假日,基本上就是別人上班你上班,別人休假你還上班了。我們婦科絕對不會這樣,沒有人會去挑日子來做子宮肌瘤。」
好不容易把心裏的話都一吐爲快,遲到覺得這一把穩了。
汪滎在旁邊運了運氣,這才勉強壓下去心中的怒氣。
誇婦科就誇婦科唄,幹甚麼還踩一捧一呀?她們產科還不夠慘嗎?
這些年都沒甚麼年輕人想要來產科了,上一個年輕人啊,讓她想想,好像還是她們婦產科唯一的那根草——劉程。
她們婦科隔三差五的就會來點新鮮血液,至於跟她們產科搶爲數不多的人嗎?
汪滎覺得自己太不容易了,她們產科難啊!
如果是比上班時候的舒適度的話,產科肯定是比不過婦科的,汪滎覺得沒有必要去以雞蛋碰石頭。
汪醫生決定另闢蹊徑。
「唉。」
汪醫生先是嘆了一口氣,像是已經認命了的樣子。
池念剛剛纔聽完遲到的發言,心裏對產科醫護人員剛剛升起的濃濃的敬佩之情尚未退卻。
她上一輩子和這一輩子加起來都沒有在產科待過,還是第一次瞭解到產科的艱辛,對這個科室油然地佩服。
所以,聽到汪醫生的嘆息聲,池念也能夠置身處地地替她想一想。
雖然婦科確實和產科比起來是相對輕鬆一點的,產科是真的很不容易。
但……
「我想好了。」
池念終於做好了選擇。
汪滎還是低着頭,一副落寞到不行的樣子。
相比之下,遲到就自信多了。
要說了,要說了,同時選擇她們婦科!
遲到一臉期待地等着池唸的答案,卻在下一個瞬間變了臉色。
「我還是比較想去產科,我還沒有見過剛出生的小嬰兒呢。」
場上的形勢瞬間逆轉,現在喪着臉的變成了遲到,而揚起笑的變成了汪滎。
遲到恰巧捕捉到汪滎那個得意的笑,這下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這傢伙不講武德,說好了大家憑本事爭取的,她居然在這邊悄悄的賣慘!
而且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姓汪的用來賣慘的源頭還是她親手給遞上去的!
遲到整個人氣到不行。
但已經塵埃落定。
*
晚上。
池唸的公寓。
「今天在婦產科過的怎麼樣?」江景行一邊給池念切着水果,一邊問道。
他現在已經完完全全的成爲了這間公寓的常客,除了沒有留下來過夜的特權以外,基本上和這間屋子的男主人沒有甚麼區別了了。
池念等着喫水果,順便揉了揉自己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