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確切的說法其實是「鼻腔流液」,池念爲了讓患者能夠理解,將專業化的術語用通俗化的語言表述出來。
聽到池唸的問話,23牀年輕人的眼神更加不對了。
他有些遲疑地向付清開口,「付醫生,是她給我看病嗎?我能不能不要她給我看病?」
問「流鼻涕」甚麼的,確定是專業醫生?
更害怕了。
付清很滿意池唸的問話,具備專業性的同時,又站在了患者的角度去思考問題,正欣慰着呢,誰成想,患者居然不配合了。
「怎麼了?池醫生雖然是過來實習的,但是很專業,你不要擔心,放輕鬆。」
在付清這麼隨和的態度下,年輕人也不好再說甚麼,住院的這幾天,付醫生還是很照顧他的。
他單方面認爲,他倆已經處成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了。
年輕人表示:兄弟義氣這種東西他有得是!
兄弟既然開口了,那再難也得頂上。
不就是給池念當小白鼠嗎?比起爲兄弟兩肋插刀還差得遠。
他可以!
他不害怕!
年輕人做了幾秒鐘心理建設,才緩過氣來,轉而裝作一臉淡定地看着池念,但不停亂飄的眼神還是出賣了他。
彷彿池念等下不是在給他查體,而是直接要給他動手術了,還是那種成功率不怎麼高的手術。
好在,明面上,年輕人不再有意見了,池念也就接着問。
「放輕鬆,沒事的,就是了解一下你的基本情況。最近還流『鼻涕』嗎?」
池念先是安撫患者情緒,然後拋出問題。
年輕人這一回很配合:「有時候會。」
雖然不知道池念問這個做甚麼,年輕人想着早點回答完早點解脫,幾乎是有甚麼說甚麼。
「甚麼姿勢比較明顯?」
「低頭或右側臥的時候比較明顯。」年輕人回道。
他有些好奇,池念怎麼變得這麼厲害了?
突然感覺她好像不是那種甚麼都不懂的人啊。
「流的是清亮的液體嗎?就是『清涕』。」
年輕人看池唸的眼神又不對勁了,但也沒有忘記應答,「是的,沒錯。」
池念真地有點東西。
收到回答,池念拿筆記下重點,接着拋出下一個問題,「和平時比起來,食慾怎麼樣?」
「喫的比平時少,我平時能喫兩大碗飯的,但是摔車之後就不太有食慾了。」
年輕人表示很鬱悶,他也很想喫東西啊,腦子裏想的是一回事,可是胃口在抗議啊。
「大小便還正常嗎?」
「正常。」
「頭痛,噁心,嘔吐,四肢抽搐,這些情況你沒有吧?」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