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動脈出血噴射狀的,像是把水龍頭的開關開到最大,讓水流傾瀉而出,這就對醫生的體力提出了更加高的要求。
在處理股動脈出血問題時,一般需要其他醫生從旁協助,光靠自己一個人是很難完成的。
尤其像池念現在這樣,處理的條件是很簡陋的,只有基礎工具,能派上用場的也就是紗布和普通醫用繃帶,沒有任何輔助工具,哪怕只是進行粗糙的急救都有點喫力。
池念做的時候沒有想太多,眼前只有傷者,只有傷情。
都按壓到止血點上了,池念才發覺,這裏沒有人幫她,她沒辦法打繃帶!
爲了止住血,池念是兩隻手都用了力氣,根本騰不出手來。
體力在飛快地消耗着。
池念一旦進入「池醫生」狀態,腦袋就會自動打開屏蔽模式,能想到的都是和眼前的傷情有關的事情。
直到這會兒她纔有些遲鈍地反應過來——
她今天是和三個級別很高的醫生一起出來喫飯的呀!
這裏動靜挺大的啊,怎麼不見人上來?
來不及去想其中細節,池念叫住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女孩子。
她可能被眼前的慘狀嚇到了,有些不知所措地愣在一邊。
但聽到池念叫她,還是乖乖的走上前去。
「可以幫忙打一個電話嗎?」池念細聲詢問。
女生有些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可以的,你說。」
池念報出了付清的電話號碼。
她再一次感謝付老師,感謝付老師今天要她存了他的號碼。
雖然僅僅是存了一遍,對了一遍,但良好的記憶力還是讓池念記住了這串數字。
不得不說,紋身男的運氣確實是很好,十年已經記不得自己這是第幾次感慨他的好運氣了。
每次走到山窮水復疑無路的時候,總會出現新的一個方向。
看來,他這條命死神是帶不走了。
電話很快撥通了。
女生把電話放到池念耳邊。
「喂,你好,請問是哪一位?」
電話對面傳來男人禮貌的問候聲。
「付老師,我是池念念,來不及細說了,你們快到二樓來一趟,股動脈大出血。」
池念簡單地概括了一下情況,結束了通話。
這邊付清接到池唸的電話,顧不上訝異,就聽到一個令人心慌的消息。
股動脈大出血,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付清電話聲音開的大,江景行和許遠也隱約聽到一點。
幾個人絲毫不敢耽擱,放下筷子就往二樓跑。
難怪,他說呢,爲甚麼來這吃了多少回了,就今天的二樓格外的熱鬧些飯,嘈雜的聲音都隱約傳到一樓來了。
原來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