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池念頓了頓,有些疑惑。
「額,老師,那不是情況緊急嗎?」劉綜這會兒也是反應過來了,她可能一不小心「搶」了老師的手裏的急救箱!
「嗯,幹得不錯,下次繼續。」許遠語氣絲毫沒有起伏,笑着對劉綜說道。
聽着這兩人一來一往的對答,池念也不傻,當下就明白過來了,只覺得手中的急救箱前所未有的重。
池念和劉綜對視一眼,兩人從彼此的眼睛裏看到了絕望的自己。
好在,尷尬的氣氛並沒有延續多久。
「哪幾個人打的急救電話?」
一道聲音由遠及近。
「我。」幾道錯落的聲音不約而同的響起。
在場的三人對視一眼。
確認過眼神,是一起撥打過急救電話的人。
那人可能是對許遠有些印象,湊近確認了一番,「這不是許醫生?早說有您在我就不用趕得那麼急了。」
這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喘着粗氣,他是跑着過來的,急救牀還在後面。
這一連好幾通急救電話,還都是京市醫科大學的,他還尋思應該是個大場面,也就沒等後面的設備,先跑着過來看看,萬一耽誤了病情可就不好了。
要知道他們附屬醫院和京市醫科大學也就隔了一條街,連救護車都用不着,兩條腿就能趕過來,再加上京市醫科大學走十步路就能碰見一個醫生,就這便利,還得打幾通電話,他不往壞了想也難啊。
哪知道到了這裏才發現,虛驚一場。
看着被妥善處理好的病人,這人沒管已經幾乎貼在身上的白大褂,看着許遠沒好氣的道,「動脈出血?這傷口處理的不錯,不愧是我們大名鼎鼎的許醫生。」
看着標準的「8」字包紮,這人氣就不打一處來。
許遠是怎麼回事?傷口都處理好了,最危險的時候都過去了,就不知道說一聲嗎?搞得他們這些人着急忙慌的。
許遠看着這人狼狽的樣子,一時也沒有認出來是不是自己的哪個熟人,不過,也可能就是普通同事,畢竟他自詡在附屬醫院還是個有名號的人物。
好歹混了這麼多年社會,許遠哪裏聽不出這人話裏的陰陽怪氣呢。
不過,也能理解,急診室每天都是忙得腳不沾地,他這麼耽誤了時間,那邊說不定就少救了一條命。
早在劉綜一把搶過了他手裏的急救箱的時候,許遠就知道出事了,但也不知道出了甚麼事,雖然說他從醫多年,但做醫生的從來不會誇大自己的本事,多年的職業經驗使得他當機立斷的打了個急救電話。
卻是沒有想到,他這個學生倒是有些能耐。
許遠深深的看了池念一眼。
就知道,這羣學生就是些討債鬼。
許遠看了一眼那還在不停的擦汗的醫生,注意到他胸口彆着的銘牌,開口道,「張醫生,真是不好意思,讓你跑了一趟,但這傷口還真不是我處理的。」
張醫生聞言先是一喜。
沒想到許遠這樣的人物居然會記得他這樣一個小醫生,他也就是當年在院裏的交流會上請教過許遠一個問題,沒想到還真就被放在心上了。
難不成說,許醫生看好他?
這樣一想,張醫生就有些得意了,他一定不會辜負許醫生的期待的。
不過,許醫生剛剛說甚麼,學生處理的?
張醫生擡眼朝着病人看過去,那樣精細的處理方法,怎麼可能是學生處理的?誰還沒做過學生啊?
別的不說,就這兩天在他們急診科室輪轉的那兩個學生都做不到這樣,更何況眼前這兩個人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