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船就停在距離岸邊幾十米遠的地方,放下來一條小船。
三個人劃著名船,來到船坊。
鄒員外給船坊一名老工匠使了個眼色。
那老工匠迎上去,衝那兩人道,「這船我等修不了!」
三人中領頭的一臉我就知道這樣的表情道,「不用你們,我等就買些桐油,自己修!」
「東家,他們是買桐油的!」那老工匠扭頭道。
鄒員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道,「買桐油,一斤兩百文!」
「兩百文一斤,你這也忒黑了!」領頭的人登時瞪大了眼睛。
此時海州一斤桐油,也就是三四十文。
「就這個價,不買趕緊走!」鄒員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道。
此時他們有一大堆活要做。
而且做的是從海州向高麗走私的生意,自然不想跟外人接觸。
「兩百一斤就兩百文一斤,今日算你等賺到了,給我拿十斤!」那領頭的人捏着鼻子從懷裏摸出幾大串銅錢。
鄒員外瞥了對方一眼,這是哪來的冤大頭?
早知道就報一千文一斤了。
現在對方既然已經答應了他的獅子大開口,這生意就必須得做。
否則的話,上門的生意不做,更會讓人懷疑。
鄒員外讓人拿了桐油給對方。
船上的船員和着膩子,就在距離船坊不遠的地方,對着船修補了起來。
船上下來的三人都沒有回去。
那帶頭的人更是給船坊的工匠吹起牛來。
他手舞足蹈,繪聲繪色地給衆人介紹道,「你等是沒見前幾日海上的風浪!」
「那浪高的跟山一樣,我等這大船都險些翻覆。」
「你等這種小船,怕是當場就要沉了————」那領頭的人邊說邊往船坊內撇了撇嘴道。
此時的船坊內,趙炎正指揮着工匠對幾條船進行改造。
他感覺背後好象有人看自己。
趙炎扭頭向後看去。
只見那大海船上一名穿白衣服的年輕男子,正饒有興趣地看他們造船。
那白衣男子見趙炎看他,衝趙炎拱了拱手。
趙炎也還了一禮。
船損壞之後,不去找大船坊維修。
反而找他們這麼一個小船坊,買桐油自己修。
鄒員外獅子大開口,把一斤桐油的價格漲到兩百文一斤。
他們仍然捏住鼻子買。
這些人怕也不是做什幺正經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