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人流大,自然又是查禁的重點。
由於私鹽販子經常晚上活動,因此巡檢司也主要在夜間搜查私鹽販子。
趙炎他們是從內陸州來的,又是這麼大一羣人。
還都是年輕力壯的漢子,更是重點懷疑對象。
趙炎已經是官身,他沒有出去,就坐在房間中。
海州巡檢司的人到來後,他拿出了自己的告身。
那巡檢司的兵丁看着趙炎的告身,忍不住問道,「徐州的官人到我海州作甚?」
趙炎冷哼一聲道,「本官想來海州散散心,需要先告知你嗎?」
趙炎感覺自己就跟巡檢司,簡直是天生犯衝。
「————」那巡檢司的軍士頓時有些惱火。
但是礙於趙炎的官身,又不敢真的對趙炎怎麼樣,正在進退爲難間。
「發生了甚事!」鄒員外走過來,衝那名軍士拱手道,「在下鄒正,乃是徐州瓷器行首!」
「現做些瓷器生意,來海州看看行情,能否開個店面。」
「我這賢侄最近讀書不順,再有幾個月就是州試了,跟着我來海州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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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發生了甚誤會?」鄒員外邊說邊摸向了懷裏。
「原來還是個讀書人!」那巡檢司的軍士邊說邊上下打量了趙炎一番。
這舉止確實像個讀書人,有那麼一股子傲氣。
想到這裏,這名巡檢司的軍士態度頓時恭敬了許多。
如果趙炎只是個有名無實的承務郎,他還不用怕。
若是個正在讀書的承務郎,那就不一樣。
小小年紀就捨得花錢買個承務郎。
家中必定財資豐厚,這就代表趙炎可以一直讀下去。
趙炎看起來今年還不到二十,年齡還小,將來總有一天能高中。
一旦他日趙炎高中,來這海州當官,還記得他的名字。
到那時他恐怕連站的地方都沒有。
「幾位巡尉多有勞頓,買些果子喫!」鄒員外從懷裏摸出一把銅錢,塞進了那巡檢司軍士手中。
那巡檢司軍士掂了掂銅錢,直接放進了懷中,「有擾官人了!」那軍士衝趙炎拱了拱手,這才退了出去。
不多時,趙炎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
期間還夾雜着女人、孩子的哭聲。
巡檢司雖然沒有抓走趙炎他們,但是客棧內有好幾個客人被抓。
這些人都是貨真價實的私鹽販子,行禮中都搜出了鹽,人贓並獲。
第二天,在客棧喫過早飯後,衆人就往城東南方向而去。
出城門的時候,趙炎看到官差又鎖拿了十幾個人。
旁邊有的竹筒被砸開,有的柴火被解開,露出白花花的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