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搪瓷缸子、搪瓷碗掂起來,要比後世的厚一些,重一些。
陳鳳伸手拿起搪瓷缸子,咧開嘴笑道,「燒成了,哈哈哈!老四,咱們燒成了!」
陳鳳邊說邊拍着趙炎的肩膀。
趙炎也拿起一個搪瓷缸子,先用指甲摳了摳搪瓷邊緣,沒摳下來。
這比他原本預計的要結實一些。
趙炎讓人拿了把刀過來,在搪瓷缸表面劃了劃。
一絲痕跡也沒有留下來。
沒有密着劑的搪瓷硬度與含密着劑的搪瓷硬度沒有差異。
他拿刀背在搪瓷上使勁敲了敲,竟然沒有敲破。
趙炎手上蓄力,將搪瓷缸子在牆上使勁砸了一下。
這才發出咔嚓一聲。
低頭看去,只見搪瓷缸子表面裂開了好幾道縫。
中間掉下來了手指肚大小的一片搪瓷,露出了裏面黑色的坯體。
趙炎在裂縫處再次摳了摳,直接摳下來了指甲大的一片搪瓷。
摳下來的這塊搪瓷背面非常光滑,顯然是沒有跟坯體表面結合成一體。
這就是有密着劑與沒有密着劑的區別了。
有氧化鈷、氧化鎳等密着劑的搪瓷,搪瓷會與坯體緊密結合爲一體,要掉也只是掉一小片。
沒有密着劑的搪瓷,就是裹在坯體上的一層殼。
陳鳳倒是毫不在意。
他一擺手道,「這算甚,那大食窯的法藍也是這般一摳就掉!」
趙炎也點了點頭。
用搪瓷的盔甲,大不了做一次性用品。
打完一次就回來,馬上換掉壞甲片。
甲片若只是釉層損壞,塗上釉層,重新燒製。
搪瓷燒製的溫度,架個火堆就能燒。
反正這樣的甲片製作成本低,比大宋朝廷製作的甲片便宜多了。
聽郭家父子說,徐州都作院製作一套普通步人甲,要花費三十八到五十貫。
三十八貫銅錢的重量足足有一百二十多公斤。
一個普通成年都背不起來。
給將領們穿的鎧甲更貴,要一百貫以上,得用一輛馬車才能拉動。
而且這些甲片還得定期維護,要拆下來抹油,更換甲片。
否則的話,要不了幾年,就跟徐州巡檢司的鎧甲一樣,全部都爛完了。
歐洲的板甲更貴,一套動輒要兩三百磅白銀,比盔甲本身還重。
後期造價降下來,一套板甲也得要五磅白銀。
他們這套鎧甲用容易鍛造的低碳鋼打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