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炎看了趙二郎一眼。
趙二郎上前,將李便手裏的銀子拿過去,用秤稱了稱,然後衝趙炎點了點頭。
趙炎心說,看來這李便還真沒吹牛。
北宋一斤是十六兩,大約是六百五十克上下。
一兩是十錢,一錢是十分,一分是十犛。
一犛也就是零點零四克上下。
對北宋這個時代來說,這個精度非常驚人。
前世,趙炎他們公司實驗室,稱量試劑用的天平,精度也就是零點零一克。
實驗室還有一臺研究納米材料的天平,精度也不過是達到了零點零零一克。
精度達到零點零四克,已經足以做大部分材料試驗了。
我們在北宋就有了這麼好的工具,怎麼就沒發展起來對應的材料科學呢?
「多少錢?」趙炎看向李便問道。
「十貫!」李便道。
趙炎看向桌子上的銀子。
「這幾個就夠了!」李便從桌子上拿起幾塊銀子道。
「不用看看成色?」趙炎問道。
北宋大部分涉及銀子的交易,都要剪開銀子查看成色的。
李便搖了搖頭道,「這銀子但凡到了小人手裏,一抓,一掂。成色如何,小人就清楚了!」
「自我懂事起,就從來沒錯過!大官人這銀子,成色十足!」李便一臉自豪地道。
趙炎看了李便一眼。
這人雖然油滑,卻也是個人才。
可惜這些最好的技術人才,被大宋朝廷像驢子一樣關在都作院。
動輒就是挨板子,扣工錢,連家人都養不活。
另外一邊一羣只會舞文弄墨的文科生,卻掌控着整個大宋朝廷的命脈。
李便回去拿了尺子和秤。
趙炎跟他說定下一批尺子的事,讓人把桿秤給瓷器作坊送了過去。
回到趙家鐵匠鋪,鐵器作坊內,郭鍛正在修理一隻鑽頭。
郭家四個兒子則將鋼材分成了五十宋斤、四十宋斤、三十宋斤、二十宋斤四個級別,分別進行鍛造。
五十宋斤摺合三十多公斤。
這塊鋼材用好幾根百鍊冶鐵坊的鋼條集合而成,從一開始就問題頻出。
爲了把這幾塊鋼條集合在一起,需要在鍛爐上加熱,軟化之後。
然後放到鐵砧上鍛打。
由於鋼材體積太大,爲了把鋼材內部燒透。
鋼材外表需要長時間處於一千兩百度以上的高溫中。
在長時間的高溫下,鋼材外表被氧化燒蝕去了好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