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趙二郎的聲音隨即傳來,「小郎君,該喫飯了!」
趙炎向外一看,這才發現不知道甚麼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他把弩藏到牀底下,這纔開了門。
趙炎沒忙着喫飯,先去柴房拿了一把斧子,將桌子、凳子照着射中的地方砍開。
將砍碎的木頭,送去廚房,塞進幾個柴火竈,這才鬆了口氣。
趙五娘在一旁看着,差點哭了出來——東家不滿意自己做的飯!
可是這不對,再燒一遍,這米都糊了。
晚飯之後,趙炎把趙二郎單獨叫了過來。
讓趙二郎關上門,趙炎纔看向趙二郎問道,「我能信得過你嗎?」
趙二郎一愣,臉色很快嚴肅了起來。
他隨即站起來,躬身向趙炎鄭重一禮道,「刀山火海,但憑翁主吩咐,趙二郎絕不含糊!」
趙炎點點頭,這纔去牀底下把鋼臂弩拿了出來。
趙二郎看着鋼臂弩頓時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趙炎道,「這……是弩?」
趙炎點點頭,衝趙二郎道,「相信你也看出來了,我這生意越做越大,難免被人惦記!」
「我無心害人,但是須提防被人下黑手。」
「那弓太難學了,你挑幾個可靠之人出來,私下練習弩。」
「如何?」趙炎看向趙二郎問道。
趙二郎毫不猶豫,再次躬身施禮道,「必不符小郎君所託!」
「呼——!」趙炎聞言登時鬆了口氣。
幾乎同時,趙二郎心裏鬆了一口氣。
他方纔看趙炎的樣子,還以爲這位讓自己去做甚麼冒險之事,甚至是去送死呢!
原來只是私造了一把弩。
害的自己這小心肝,差點沒跳出來!
其實從趙炎故意留下李鐵牛開始,趙二郎就依稀猜到會有這麼一天。
後來趙炎幾次跟李鐵牛在柴房單獨敘話。
他跟三弟、六弟守在外面,聽的一清二楚,兩人合夥做了蒸酒的生意。
趙二郎雖然不知道怎麼蒸酒,但是他們派了人在監視梁巡檢使家裏的情況,對徐州城內的情況非常瞭解。
徐州城內現在一百二十文一斤的泗水春,應該就是他們合夥蒸的酒。
在大宋,普通老百姓持有弩是重罪。
趙二郎對此沒有怨言。
趙家木器作坊現在一天就已經能賺十幾貫錢了。
摺合一年賺數千貫,自家也可分得上千貫。
往年,他們一家將近二十口人,辛辛苦苦一年連一百貫都賺不到,混個溫飽都勉強。
趙二郎就是不想一輩子做個臉朝黃土背朝天的老農,這纔出來闖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