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天氣仍然比較冷,趙炎採用不同的預熱方式,讓王大郎他們試着煉了幾爐不同的鋼。
把幾爐鋼送去鐵匠鋪後,時間已經到了傍晚時候。
回到趙家大院,剛剛下了馬車,就聽到一陣爭執聲。
趙炎循着聲音過去,只見趙大郎他爹肩膀上挎了一個包袱。
趙大郎、趙二郎兄弟幾人拉着他爹的胳膊。
原來天氣轉暖,趙大郎他爹想回齊州歷城老家。
這段時間,逃難到徐州的齊州歷城災民,最後一批人也已經回去了。
趙家鐵匠鋪的粥棚也已經撤了。
這些人也沒回來,歷城的洪水肯定已經退了。
趙大郎他們家在齊州有自家的房子和地,老頭捨不得。
幾個兒子已經在徐州安頓下來。
連趙二郎這麼一個浪蕩子都安生了下來,他回去也放心。
可是趙大郎兄弟不放心。
他們離開歷城的時候,那洪水都沒到房頂了。
房子這麼一泡,肯定得塌。
即便洪水退下去,田埂也肯定被衝沒了,溝渠也肯定被堵塞了。
想重建房子,恢復耕地。
哪是兩個老人能操持起來的?
而且如今歷城縣就在黃河邊上,誰知道今年還會不會發洪水。
萬一發洪水的時候,爹孃兩個沒有提前察覺,怎麼辦?
徐州跟齊州相距數百里。
等徐州這邊接到信,甚麼都晚了!
趙大郎的兒子也拉着老頭的袖子道,「爺爺,你別走了,咱們在這多好!有大房子住,還有魚喫!」
趙炎聽的談了一口氣,中國老百姓的土地情節,真是深入到骨子裏。
他還得把這一家人,進一步綁定在自己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