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炎讓王大郎他們拆了舊爐子,用新高鋁磚,建設新爐子。
時間很快到了旬末。
郭家父子再次來趙家鐵鋪。
趙炎拿出了前幾天煉製出來的中低碳鋼,讓他們鍛造拉桿、壓桿、活門。
郭家父子一上手,登時連連驚歎。
這鋼材打起來,相比於之前,輕鬆太多了。
趙炎看着他們連續打出多個拉桿、壓桿,徹底放下了心。
他又去陳家鐵鋪看了看。
最後來到雲絹坊。
雲絹坊的女工每人每天工作六個時辰——趙炎感覺自己有點心黑了。
白班和夜班兩班輪換。
每旬休一天。
休完之後,白班和夜班進行交換。
今天是旬末,女工們原本也應該放旬假休息。
但是織坊內一片忙碌,幾乎沒有人休息。
雲絹坊實行計件制。
每織一尺,給五文錢。
一個時辰織兩尺,就是十文錢。
每天織六個時辰,就是六十文。
雖然每天要比其他織坊多織一個時辰,但是不用頻繁彎腰,沒有其他織坊累。
楊月梅和楊月桂兩個坊主截留一成半左右,每人每天仍然有五十幾文。
此時,徐州各行業女工一天的工錢也就是四十文上下。
其他織坊內只有織布技術特別熟練的女工,一天才能拿六十文上下。
「老四,你來看看這幾天的帳目!」見趙炎到來,陳鳳忍不住跟他抱怨起來。
他們的絹,織的速度倒是快,但是不賺錢。
大宋的絹,分爲九等。
其中最上等的絹,一匹可以買到三十貫。
那種絹得織出花紋,需要兩個人配合紡織,對織工的技藝要求特別高。
陳鳳也沒準備向那個目標奮鬥。
但是他們的絹品質,目前都集中在第八、第九等。
每匹旬價只有一貫零一百到一貫零兩百文。
此時一兩生絲大約六十文,一匹絹的重量在十二兩。
這就是大約七百二十文。
加上損耗的話,一匹絹的原料成本大約是七百五十文。
去掉兩個女工的工錢,送去染色的支出,他們基本賺不到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