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二郎和趙六郎都守在院門口。
見趙炎出來,趙二郎拱手道,「這段時間,並無人靠近這後院!」
趙炎點了點頭道,「甚好!」
第二天,趙炎一早就醒了過來。
他先扛上石擔子,跑步去了趙家鐵鋪。
鐵鋪內,趙大正帶着幫工和學徒們練習踢口袋。
趙炎看了一會,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返回了大院。
搬進大院後,趙炎就把家裏的飯改成了一日三餐。
早餐過後,他去了改造中的張家鐵鋪。
鍛爐仍然在拆除中,陳鳳已經買了一批織機回來。
其中一臺織機剛剛從牛車上卸下來,正在組裝。
見趙炎到來,陳鳳興奮地給趙炎介紹起來。
他們買的這種織機叫作踏板織機,也叫作斜織機。
斜織機自漢代在中原地區普及,目前仍然是大宋使用最廣泛的一種織機。
織坊準備織的東西,陳鳳也選好了,那就是絹。
絹在大宋是一種硬通貨。
老百姓交稅要用絹。
厲旺他們交夏稅的時候,每個人就要交兩匹絹。
趙官家給大宋的官員,戍守邊疆的將領、士兵發工資,其中也有部分是絹。
趙炎和程明遠買的那個承務郎,每個月工資就有絹半匹。
這半匹絹經常會拿來抵一貫錢。
民間商場交易,可以用絹當錢使。
甚至「澶淵之盟」支付的歲幣,就是北宋每年向遼國支付絹二十萬匹,銀十萬兩。
織絹的原料,跟綢緞一樣,也是絲。
2020年代的人,提起咱們國家的絲織業,絕大多數人都會下意識地想起蘇南和浙江。
徐州這一個北方地方,好象沾不上邊。
其實中國絲織業是北方和南方兩條線並行發展的。
而且歷史上,很長一段時間內,北方的絲織業都要強於南方。
最起碼在北宋這個時候,北方的絲織業仍然在某些方面是強於南方的。
比徐州更加靠北的河北定州就織絹。
而且織的名滿天下,定州絹每匹只有十兩左右。
卻可以做得比南方蜀地,每匹十二兩的絹更加密實。
「澶淵之盟」每年二十萬匹絹。
遼人就專門指定,只收河北定州一帶的絹。
北方絲織業是從金人南下入侵,才真正衰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