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張家身爲徐州鍛鐵業行首多年。
這麼多年積累下來的家產,也不下二十萬貫。
可是事後抄家,張家的房子、田地、店鋪加一起,估算只值十幾萬貫。
抄出的現錢、首飾、傢俱、瓷器加一起,也就值幾萬貫。
也就是說,張家還有五十萬貫以上的家產不見蹤影。
「官府沒有審問那張家族人嗎?」趙炎問。
「自然是審了!」陳鳳一擺手道。
「衙門內流出的消息說,張家倒是有人知道,張慶喜好銀子。」
「張家賺的錢大都換成了銀子,可這銀子藏在哪,他們卻不知!」
「唯一知道銀子下落之人,唯有張慶!」
「可這張慶自知案子太大,即便官府應允能留他一條血脈,事後也會遭受毒手!」
「衙門裏用刑的老手,把能用的刑罰都用上了!」
「張慶都已經被打的不成人形了,仍是不肯開口。」陳鳳邊說邊不住搖頭。
趙炎想起自家的事,忍不住問道,「會不會埋在茅坑底下了?」
陳鳳搖了搖頭道,「趙家的各處宅子的茅坑、夾牆,都搜過了。」
「官府抄家的那些人都是老手,但凡有藏錢嫌疑的地方,他們都搜過。可是迄今仍一無所得的!」
「如今城內都說,張家應還有一處密宅,用於收藏這些金銀!」
「這張慶跟遼人做甲片生意之初,應就想到了自家會有這個下場。」
「也是個狠人啊!」陳鳳忍不住道。
趙炎忍不住點了點頭。
時間進入九月,趙炎和陳鳳去周到家裏接受了考校。
這次周到家除了那位李少夫人,還有一個看起來十四五歲的少女。
聽聲音,就是陳家鐵鋪的幼女。
進入九月份之後,一天比一天涼。
趙二郎一家從齊州逃難出來的時候,還是夏天。
身上穿的衣服都很單薄。
一家人買了麻布、葛布、蘆葦絮、柳絮,準備做冬衣、被褥。
趙炎多給了他們些錢。
趙大郎、趙三郎、趙四郎三人的娘子如今都沒有甚麼活計。
趙炎就讓她們多做些冬衣、被褥,準備發給店鋪的掌爐、掌櫃、幫工、學徒和趙五娘。
自從李少夫人來後,周巧娘就一直悶悶不樂。
趙炎帶着周巧娘逛了半天,把整個鎮子逛遍,也不見她高興。
趙二郎跟在他們,手裏拿着各種喫食,都快拿不下了。
途中,路過一座高大的院子。
院子的門樓有火燒過的痕跡,正是張家之前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