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炎接到消息,當即就帶着趙二郎趕去了白土鎮瓷器作坊。
下車之後,只見幾輛馬車停在瓷器作坊院子裏。
除了其中一輛是陳鳳的,其他幾輛馬車都不認識。
每輛馬車上都坐着幾個身形魁梧,手裏拿着朴刀或齊眉棍的人。
趙炎問明情況,直接進了擺放成品瓷器的庫房。
進去之後,只見陳鳳站在門口。
見趙炎進來,陳鳳壓低聲音道,「先前寄信回來說,中秋前才能到。」
「誰想今日一早天剛亮,就坐馬車回來了,一來便直奔這瓷器作坊!」陳鳳邊說邊衝屋內指了指。
就見一個水缸般的身影,正拿着一隻淺紅色的瓷碗連連讚歎。
「好啊,好啊!」鄒員外邊說邊不住點頭。
「這定紅燒製工藝尚未摸索清楚,還算不上好!」趙炎上前道。
「賢侄來了!」鄒員外看着趙炎登時一笑。
鄒員外衝趙炎和陳鳳解釋道,「物罕則價騰,品珍則值巨!還未摸索清楚也好,多了反而不值錢了!」
趙炎聞言上下打量了一番鄒員外。
上次見面的時候,鄒員外袍子的袖口、衣領露出來的綢子布料上,繡的還是銀線。
現在已經換成了金線,而且還是雙面異色繡。
腰帶上還鑲嵌了透明的寶石,猜的不錯的話,應該是玻璃。
而且鄒員外身上還散發着一股濃郁的香味。
看來鄒員外這次去杭州,收穫不小。
那幾個紅瓷碗也不知道是賣給了杭州的富商,還是賣到了海外,價錢肯定比之前預料的貴。
趙炎看了陳鳳一眼。
陳鳳主買賣,待會他得跟陳鳳說一聲,下一批瓷器,應該漲價了。
鄒員外也注意到了趙炎的目光。
他上前一把拉住趙炎的手,又拉住陳鳳的手,出了門,直奔那幾輛馬車。
「我於你們帶來了幾件好東西,包你們拿起來就不肯放手!」鄒員外邊說邊打開一口箱子,拿出來了兩件皮裘。
「這已經入秋了,再過兩月,天就寒了!」
「這兩件皮裘,正合適你等這樣的小郎君!」
鄒員外隨即又拿出來了兩個精緻的瓶子道,「這是大食薔薇水,撒在袍服少說香三天!」
鄒員外說完,指了指自己身上。
趙炎沒想到北宋也有跟法國人一樣,男人抹香水的習慣。
鄒員外這時又拿過來了兩個精緻的盒子,打開之後,裏面裝着硯臺和墨。
「這是高麗來的松煙墨,加了貂油的,再冷的天也不會裂。」鄒員外特意強調道。
陳鳳聞言立刻皺眉道,「又是這墨,我爹已經買了!」
趙炎也沒太把這幾件東西當做一回事。
他倒是對鄒員外腰帶上的玻璃更加感興趣,「叔父這腰帶上鑲嵌的可是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