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趙炎覺得,鄒員外騙他們的可能性不大。
這劉五郎和他一衆徒弟,明顯都是從鄒家出來的人。
這瓷窯應該也是陳鳳從鄒家手上買到的。
鄒員外如果真想坑他們,大可把劉五郎挖走,甩開他們,自己燒製這所謂「定紅」。
畢竟劉五郎直到現在還對鄒員外一口一個老爺的叫,挖人是肯定沒有問題的。
可是鄒員外沒有這麼做,而是選擇從他們手上買瓷器,那麼大概率就不會在價格上坑他們。
只是這價格能不能不要再給二百五一個?
總感覺有人在耍自己玩似的。
趙炎忍不住擡頭看了看天——只看到了屋頂!
他們隨後又打開了其他匣鉢。
又找出來了二十幾個紅色的瓷碗。
這些瓷碗的顏色,可就差了好幾個檔次了。
有的深到發暗,有的只能算粉紅色。
每隻瓷碗價格,只能從百貫左右,到十幾貫不等。
鄒員外還看了他們的青瓷,挑選出了其中的精品,準備拿去開封售賣。
這些青瓷也會冒充龍泉窯、越州窯瓷所產的瓷器。
所謂定州窯、龍泉窯、越州窯,其實就是各個地方一大堆瓷窯的統稱,並不單指某一個窯。
這些瓷窯相互之間是競爭關係,誰也不會跟對方透露自家商業渠道。
這纔有冒充的空間。
其實白土鎮這些瓷窯也能被統稱爲徐州窯。
只是白土鎮瓷器名氣太小,品質太差,沒有人這麼稱罷了。
鄒員外挑出來的這些瓷器,總價是一千五百六十貫,摺合銀子大約是八百兩。
鄒員外叫人拿銀子,搬運瓷器。
這些時間,陳鳳手裏積攢的那些銅錢,鄒員外也幫他換成銀子。
總計是一千四百兩銀子,趙炎和陳鳳一人七百兩。
陳鳳看著白花花的銀子嘴咧得都合不上了,「全賺回來了,不到一個月就全賺回來,哈哈哈……」
雖然分了一半給陳鳳,但是趙炎仍然很高興。
他一分錢沒出,就得了這些瓷窯一半的股份。
更加重要的是陳鳳幫他提前清理了很多障礙。
如果不是陳鳳的關係,這鄒員外不會這麼老老實實的跟他們買瓷器。
鄒員外讓人搬完了瓷器,滿意地撫摸着肚子,彷彿是剛剛喫飽了一般。
他看着趙炎和陳鳳兩人道,「既如此,我就再送你們幾個人罷。」
「何人?」陳鳳問道。
「我花大價錢,從定州、龍泉、越州尋得一批高手匠人,你們要好生籠絡。」鄒員外道。
白土鎮各個瓷窯,爐火不如定州、龍泉、越州等地的瓷窯就算了,工藝也不如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