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業史上，平爐鍊鋼法解決煤氣預熱後，流速過快的辦法，是提高空氣流速。
然後通過調整煤氣與空氣的噴射交角，讓兩股氣體碰撞在一起。
煤氣與空氣流的交角越大，混合越快。
簡單地說，就是用動能對沖動能。
另外還可以在燒嘴處安裝旋流導向設備，強制氣流旋轉以降低局部流速。
趙炎現在沒這條件。
別的不說，在一千五六百度高溫下，可以保持不軟化的材料，他現在就沒有。
他唯一的辦法就是降低預熱後，空氣的流速。
怎麼降低預熱後空氣的流速？
原理很簡單，預熱後空氣的壓力越低，流速就會越慢。
怎麼降低預熱後空氣的壓力？
原理也很簡單，擴大空氣預熱後的體積。
怎麼擴大預熱後空氣的體積？
這個辦法更加簡單，就是把管子做得前細後粗。
讓受熱後的空氣自由膨脹，壓力與大氣保持一致。
這樣空氣就可以在風箱的驅動下，向反射爐內順暢地流動了。
管道內的空氣流動速度越慢，可以預熱的時間就越長，溫度就會更高。
理論上來說，只要管子做的夠粗夠長。
趙炎甚至可以把空氣預熱到一千度。
不過那管子得相當粗，相當長了。
程明遠聽着趙炎的解釋，感覺有點懵。
「師弟儘管吩咐他們去做，師兄就不過去了！」程明遠長舒了一口氣。
程明遠一向自詡是個聰明人，突然感覺自己腦子不夠聰明瞭。
趙炎去了鑄造作坊。
北宋的鐵管，採用泥範鑄造。
工藝很簡單，外模分成兩瓣，模芯製成一根柱子。
然後把模具立起來，澆築生鐵水。
在重力作用下，鐵水就會填滿整個模具的型腔。
不過趙炎只依稀記得理想空氣，在不同的溫度下，體積有一個計算公式。
這個公式中，有一個數字是絕對零度。
但具體是甚麼，他有點記不清了。
趙炎也不知道自己鑄造的管子，效果怎麼樣。
只能粗略估計。
在這大熱天裏，又對着一千多度的鐵水。
趙炎的衣服，很快就溼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