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還把當朝太后給扯了進來,主犯極有可能被凌遲。
張家一衆僕役,就算不姓張,也會被株連。
王大用兄弟不但在張家做槍棒教頭,當時又親自押送這批甲片,就算有十張嘴也說不清楚。
一旦被官府抓獲,腦袋肯定不保。
他們兄弟想活命,落草爲寇就是最好的選擇之一。
但是程明遠專門跟他們說這事,想來王大用兄弟落草一事,應該是危害到了趙炎他們的安全。
「王大用兄弟在哪裏落草?」趙炎問。
「就在這北面,泗水兩岸的沮洳之地!」程明遠向北一指道。
徐州北面幾百裏之外就是黃河,泗水從北面奔流而下。
黃河常年氾濫,隔幾年就會沿着泗水而下,直接衝到徐州。
時間久了,就在這利國監北面泗水沿岸數百里範圍內,形成了大片沼澤地。
後世,這裏將會形成北方第一大淡水湖微山湖——也就是「鐵道游擊隊」發生的地方。
「咳咳咳……」陳鳳一口小米粥登時嗆了出來。
「你小心點!」趙炎邊說邊給陳鳳拍了拍後背。
趙炎自己其實也差點沒被嗆到。
他們幾人跟王大用兄弟可是較量過的。
陳鳳好不容易順了氣,連忙問,「大宋這麼大,他們爲何偏要來此落草?」
程明遠喝了一口小米粥,這才衝陳鳳道,「王大用兄弟是鄆州人,鄆州識得他們兄弟的人太多。」
「北面這塊沮洳之地,橫跨徐州、單州、齊州、沂州等數州!」
「咱們大宋這案子,一旦跨了州,那就麻煩了!」
「案發州需確認罪行,再簽發海捕文書。」
「罪行確認不了,就發不了文書!」
「海捕文書發出去後,還需提點刑獄司覈批,再下發各州辦理。」
「像王大用兄弟這種身上干係重大的,又需報刑部或審刑院。」
「這一來一回,少說也要三兩個月!」
「王大用在徐州禁軍做了多年的槍棒教頭,這點東西還是懂的。」
「聽聞,這次張家謀逆、通遼事發後。」
「王家兄弟挑了張家,又趕回鄆州老家,接了老父、親眷,這才從容回來落草!」
「此時徐州衙門的海捕文書,還在提點刑獄司擱着!」
「鄆州衙門還不知此事!」程明遠邊說邊不住搖頭。
歸根到底,還是大宋對下面防備太狠了。
這種「強幹弱枝」的制度設計,確實讓北宋一百多年的時間裏,幾乎沒有出過地方軍閥。
但是也讓司法進程,低效到了極點。
趙炎聽程明遠說到這裏,倒是對王大用的印象更好了一些。
那天在白家橋上,王大用在危機之下,仍然先救了無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