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炎也是苦過的人。
窮人但凡有點錢,都要儘量用到滿足生活的必需品方面。
甚麼勞動保護,甚麼享樂,在他們眼裏根本沒有這個概念。
程明遠跟他們完全不同。
別看程明遠在程家只是一個不受待見的庶出子,但是他自小衣食無憂。
程明遠的生活水平,絕對要好於大宋99%的百姓。
這次開冶鐵坊,程明遠跟他姨娘可以直接拿出上千貫錢的現錢。
如果再變賣一下首飾、衣服、傢俱。
趙炎估計,拿出個兩千貫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在農村地區,大宋一戶人家一年的收益,也就是十幾貫。
程明遠跟他姨娘可以一次性拿出大宋絕大部分百姓,一兩百年的收入。
所以大家看古裝偶像劇的時候,大可不必因爲那些大戶人家的小姐、少爺,挑個水,砍個柴。
大雪天裏被罰跪,就去可憐他們。
在他們那個時代,比他們可憐的人,多了去了!
包袱最裏面是一個小陶罐。
罐口蓋着油布,用繩子繫上瓶口,打了結。
「這是啥?」王大郎問。
「治燙傷的藥,給你的,記得抹!」程明遠道。
「治燙傷?」王大郎聞言打開陶罐,一股香氣登時襲來。
他吸了吸鼻子道,「這不是胡麻油嗎?這個抹手上,多糟踐東西!」
王大郎用食指沾了一點,還要嚐嚐。
程明遠直接打在他手上,「這裏面加了藥材,不能喫!」
王大郎手上本來就有傷,這一下被打的登時叫起來。
不過他從頭到尾,一句沒敢埋怨程明遠。
程明遠向四周看了一圈,衝幾個親戚道,「從今日起,你們幾人每日的工錢一百五十文!」
幾人聞言眼神登時都熱切了起來,「謝程表弟!」
「謝過表哥!」
程明遠又看向王大郎,「大表哥每日兩百文!」
「兩百文!」王大郎登時顧不得疼了。
程明遠這些親戚做好準備之後,高爐再次打開活門。
橘黃色的鐵水,順着流槽緩緩流入反射爐。
趙炎和程明遠在旁邊看了一會。
王大郎幾人已經可以獨自操作鍊鋼工作。
這個工作也沒有甚麼技術性可言。
趙炎與程明遠一起去了打製團鋼和百鍊鋼的作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