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裏的小夥計連忙湊了過來,「兩位一看就是大生意人,想買甚麼?」
「眼神不錯,將來能做掌櫃的!」陳鳳衝那小夥計打趣道。
「承您吉言,兩位隨便看!」小夥計遇到了比他還會說話的人,連忙收斂了油嘴滑舌的勁。
「這些都是哪裏的礬土,售價幾何?」趙炎問。
那小夥計這才發現,趙炎纔是買主,連忙走過來,「您這邊請!」
走到那些托盤跟前,小夥計衝趙炎依次介紹起來。
「這是咱們白土鎮本地產的礬土,每斤售價三文錢!」
小夥計隨即又指向一個看起來有些紅的托盤。
「這是河東路平定軍產的礬土,每斤售價五文錢,品質跟咱們本地礬土不相上下。」
「但是從河東路運過來,花了不少功夫,顏色也討喜,所以價錢貴一些。」
趙炎聞言點點頭,大宋河東路就是後世山西、陝西交界處。
距離確實不近!
小夥計繼續介紹,「這是江南東路饒州的礬土,每斤售價六文,比咱們本地的礬土要好一些。」
江南東路饒州就是後世的景德鎮。
「這是京西北路河南府鐵生溝的礬土,這是咱們大宋最好礬土之一,每斤售價十文。」
京西北路河南府就是後世的洛陽。
此時河南府又被稱爲西京,是大宋官員最喜歡的養老和安葬的地方。
所謂「生在蘇杭,葬在北邙」。
北邙就在洛陽。
小夥計最後指着一個托盤道,「這是京西北路河南府白坪的礬土,是咱們大宋最好的礬土,每斤售價十二文。」
小夥計邊說邊不自主豎起了大拇指。
趙炎聞言點了點頭,這價錢確實夠看的。
最近利國監私營生鐵,一斤正好也是十二文。
不過洛陽到徐州將近五百公里,北宋一里大約是四百五十米。
將近五百公里,就是一千里以上。
單是這個運費就不便宜。
「你們的白墡墼在哪?」趙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