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前幾天商量好的流程,今天的開業儀式,應該是由周到衝一個半成品的鐵釘打三錘。
鍛造出一枚釘子,這叫「釘業」。
取諧音「定業」之意。
然後周到再以陳家鐵鋪新打的菜刀,當衆斬斷銅錢,以顯示菜刀鋒利。
爐子裏的鐵釘,已經被燒的通紅。
周到拿鐵錘,這時張河忽然發話了,「鍛鐵行新店開業,首鍛三錘,按規矩應由行首運行。」
「我們家員外今日沒來,不過周坊主方纔說,行首命我前來道賀,那就有如行首親臨。」
「既然如此,這首鍛三錘是不是也該由我,來代我們員外鍛打?」張河看向周到問。
「禮當如此!」周到放下鐵錘,衝張河道,「勞煩張作頭爲鐵鋪釘業!」
張河得意的笑了起來,伸手就要去拿錘子。
二師兄褚元晦見狀忍不住了,「婢養貨!憑你也配給鐵鋪釘業?」
「你……」張河聞言登時臉漲的通紅。
他正想發怒,忽然看到了一旁的程明遠。
張河登時眼珠子一轉,一臉嘲諷的道,「我娘是我爹的原配,我可不是甚麼婢養貨!」
「要說婢養貨,這裏倒是有個童叟無欺的婢養貨!」張河說完,一臉玩味的看向了程明遠。
饒是程明遠好脾氣,聞言也登時攥緊了拳頭。
這話不但罵了他,還罵了他娘。
程明遠的拳頭骨節發出咔啪一聲,脖子上的青筋頓時暴起。
周到上前一步,按住了程明遠的肩膀。
他看向張河道,「張作頭,你是行首派來道賀的,我敬你三分!」
「但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性,你若欺人太甚,休怪周某請你出去!」周到說罷,直接向前一步。
張河見狀嚇得臉都白了。
周到的身手,他可是聽說過的。
但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他又不想丟了面子。
張河連忙向兩邊看去,這時那個王大用忽然動了。
他直接上前一步,擋在了張河面前。
王大用眼睛盯着周到,一臉挑釁的表情。
周到也毫不相讓。
這架勢是要打起來了。
趙炎趕忙向四周看了看。
今天鐵匠鋪開業,他沒拿傢伙。
王家兄弟可都提着棍子上門的。
空手對敵,要喫大虧。
好在鐵鋪重新開業前,鐵器作坊裏錘子不少。
趙炎左手邊,就有個十斤的鐵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