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退補重置,一來一回,就是一個月的時間。
這種案子來回折騰半年,甚至一兩年都不奇怪。
現在案子纔剛剛過去了倆月就結絕,這速度委實有點快!
周到一擺手道,「這個案子直接抓了個人贓並獲。」
「所有人犯均老實招供,款伏具列罪狀。」
「陳家鐵鋪就在彭城縣內,所用鐵料,全部自利國監採買,也在彭城縣地面上。」
「比跨州採買原料,案情調取起來簡單。」
「甲不成副,笞五十,徒一年。」
「造甲,罪加一等,笞五十,徒一年半。」
「不絞,不斬,無需覆核,也無須將案卷報請官家御批。」
「這速度自然就快了!」
周到一連說了一大堆東西。
趙炎在一旁聽着,感覺裏面門道還挺多。
厲旺想了想,又問道,「不是說,有人高價採買甲片。」
「陳家之子讓錢財迷了心竅,這才讓掌鉗師傅偷造甲片。」
「高價買甲片那人被抓住了?」厲旺看向周到。
「早就改口了!」周到邊說邊不住搖頭。
「陳家之子說,去年他受邀去石佛山放鶴亭飲酒。」
「喝醉之際,與人誇口道,陳家鐵鋪手藝冠絕徐州鍛鐵業,無第二家鐵鋪可比。」
「當時就有人說,徐州鍛鐵業手藝最好的是都作院,都作院造的重甲可達六十斤。」
「可防刀砍斧劈,十步之外,箭矢無效!」
「你陳家鐵鋪要是也能造出副重甲出來,我等纔信服!」
「陳家之子當時就拍着胸口說,這有何難?還與人立下了賭約!」
「事後,他酒醒過來,已然後悔!」
「可是話已放出,不想食言。」
「更不想輸了賭約,再遭人嘲笑譏諷,就着手下掌鉗師傅打製了部分甲片!」
「本想造好部分甲片,拿給人看過,贏了賭約,即刻熔燬。」
「不想巡檢司就上門了!」周到說完露出一臉譏諷的表情。
「那賭約證實了?」厲旺問。
周到點點頭道,「當天宴會的主人,張聖塗證實席間確有此事。」
「張聖塗自號『雲龍山人』,不求功名,醉心於修養身心之術,不必在此事上說謊。」
「那打賭之人,也已找到。」
「他說,自己不過是玩笑之語,誰想陳公子竟然會當真!」
周到說完,跟厲旺對視一眼。
趙炎忍不住道,「打賭的話,造幾片出來就行,爲甚麼要四千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