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身甲,也就是軀幹前後兩片,要害暴露,不成副!」
「無披膊,上肢無防護,不成副!」
「無腿裙,下肢無防護,不成副!」
「無甲絛,無法穿戴,不成副!」
「甲釘不足八百枚,無法固定甲片,結構鬆散,不成副!」
……
趙炎聽着陳鳳這一堆「不成副」,感覺這陳家鐵鋪造盔甲,就造了個寂寞。
既然甲「不成副」,那就不會被判絞刑、流放。
官府也就不會罰沒陳家鐵鋪。
那麼這陳家鐵鋪,就是他們的了!
「這事還早呢!」陳鳳一擺手道。
從州級「都作院」甲坊,調派十年以上甲冑製作經驗匠人,勘驗甲片,只是初驗。
下面還需要州府覆核,京東西路提點刑獄司終審。
這三步走完了,才能最終判定甲冑是否已經成副。
這裏面,匠人初驗,只能作旁證,是最不重要的環節。
畢竟在這封建社會,工匠的地位是最低的,甚至連種地的農民都不如。
在陳家鐵鋪這案子上,京東西路提點刑獄司的話語纔是最重要的,擁有最終裁量權。
怕趙炎聽不懂,陳鳳給趙炎解釋起來,「這事主要還是得看,提刑官是個甚麼人!」
「如果是個片葉不沾身的,那就照章辦事,按照『不成副』,直接判了!」
「如果是另外一種……」陳鳳陰陰的一笑,「陳家有這麼多家財,卻不肯拿出來孝敬,大筆這麼一勾。」
「嘿嘿……」陳鳳登時打起了哈哈。
趙炎見狀壓低聲音,笑着問,「那如今的京東西路提刑……」
沒待趙炎問出來,陳鳳就已經大聲道,「那自然是一位冰櫱素絲、飲馬投錢的青天大老爺!」
陳鳳邊說邊雙手抱拳,呈四十五度角,向上遙拜了一番。
趙炎看着陳鳳的模樣,登時明白了。
這京東西路提點刑獄司的提刑官,怕不是個甚麼青天大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