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炎聞言直接吸了口涼氣,「王掌櫃,你在瞎說甚麼?」
他一邊說,一邊從王掌櫃使眼色。
周到是趙炎的師父,趙炎是王掌櫃的東家。
王掌櫃和周到之間,差了兩級。
在北宋,下屬向上級行禮,都是有規矩的。
要正經的肅立合手,俯身行禮。
即便這樣,有時候還要被人挑錯。
可是王掌櫃此時歪着肩膀,再加上他剛纔那番話,簡直是無禮之極。
趙炎忍不住擔心,周到會當場就對王掌櫃下手。
以周到的身手,自己怕是擋不住。
可是結果卻讓趙炎大跌眼鏡。
周到不但沒有發作,反而恭恭敬敬的衝王掌櫃還了一禮。
還過禮之後。
周到這才衝王掌櫃道,「王老言重了,周某從未忘記趙兄因何身故,也從不敢忘記。」
「周某雖不才,但是信義二字從不敢忘。」
「說過的話,周某絕對會認。」
「周某若是由負趙兄所託,願受五雷轟頂!」
說完之後,周到衝王掌櫃又是一禮。
然後他才揮了揮手,上了馬車。
厲旺也衝王掌櫃一禮道,「您老放心,我師兄是鐵打的漢子,頂天立地!一口唾沫一顆釘,絕不會有負趙兄所託。」
說完之後,厲旺扭頭衝周到喊道,「師兄,你等等我!」
趙炎看着遠去的馬車,又看了看王掌櫃,抓了抓下巴。
直覺告訴趙炎,王掌櫃和周到剛纔幾句話裏面有文章啊。
猜的不錯的話,應該是周到欠了趙炎他爹的恩情。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恩情。
爲了還恩情,周到向他爹做出了承諾。
聯想到前不久,趙炎發現周到的徒弟,個個背景都不簡單。
唯獨趙炎自己似乎是個喫白飯的。
可偏偏周到不僅收他爲徒,還把自己唯一的女兒許給了他。
現在看起來,這些應該都跟趙炎他爹有關。
「哼!」王掌櫃看着愣愣出神的趙炎,越發生氣。
他不滿的冷哼一聲。
一甩袖子,重新走回店鋪。
周到再次拿走四十貫後,一切似乎都風平浪靜了。
連續幾天,趙炎都沒有再見到周到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