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半下午的時候,他去作坊看了看。
看了沒多大會,趙炎發現負責給淬火爐加煤、拉風箱的學徒表現有些不對勁。
還沒等兩掌鉗師傅說話,那學徒就指着一把鋤頭,衝幫工道,「這把該蘸水了!」
幫工看向掌鉗師傅,掌鉗師傅上前看過之後,點點頭。
幫工這纔拿起鋤頭淬火。
趙炎看向那學徒,「你甚麼時候學會看火色的?」
那名學徒聞言立馬搖了搖頭,「俺不會看火色!」
「不會看火色,那你怎麼知道剛纔那把鋤頭該蘸水了?」趙炎問。
那學徒揉了揉鼻子道,「這不是俺看出來的,這是俺數出來的。」
「數出來的,怎麼數?」趙炎頓時更加好奇了。
那名學徒抓了抓頭皮道,「這幾天,兩個師父一直在指畫,俺給爐子拉風箱,加石炭,扒爐灰,俺一直數着。」
「俺這個爐子,風箱不能拉太快,每吸六下氣,拉完一次風箱就成。」
「每吸一百一十到一百二十下氣,師父就會叫俺加五分之一個炊餅重的石炭,再扒五分之一個炊餅重的爐灰。」
「最後放在俺這個爐子上的鋤頭,每吸三十到三十五下氣,師父就叫人蘸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