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緊我。”
她的手臂穿過他的腋下，牢牢扣住了他的胸口。
光明女神蝶的翅膀在他們身後完全展開，在夕陽下折射出流水般的光澤。
他偏過頭，看見的是王冬兒的側臉。
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她的睫毛很長，在風裏微微顫動。背後的翅膀灑下大片大片的光斑，那些光落在她的髮絲上，像是碎了一地的星星。
好美。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霍雨浩自己都嚇了一跳。
美？
他怎麼會用這個詞形容一個男生？
可是他移不開眼。那對翅膀太美了，翅膀下那個人也太美了。
王冬兒帶着霍雨浩沿着跑道高速飛行，一圈、兩圈、三圈……
光翼破空，速度比他自己跑快了不知多少倍。
“還有幾圈？”王冬兒問。
“三圈！”
王冬兒加快速度，光翼猛地一振，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劃過跑道。
時間歸零的前一刻，王冬兒帶着霍雨浩穩穩落在了終點線上。
翅膀收攏，光芒散去，她的手臂從霍雨浩身上鬆開。
霍雨浩落地的一瞬間，腿軟得差點跪下去。王冬兒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住了。
“到了。”
霍雨浩大口大口喘着氣，回頭看她，發現她的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張了張嘴，想說謝謝，但還沒開口，周漪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時間到。”
周漪站在操場邊上，念出十個名字，王冬兒就在其中。
“你們十個人可以離開學院了，從現在開始你們不再是史萊克的學生。”
霍雨浩的臉色變得更白了。
“周老師，王冬是能夠跑完的。”
“我已經說過了，跑不完就滾蛋。”
“可是……”
“你再廢話一句，跟他一起滾。”
霍雨浩的拳頭攥得緊緊的，他嘴脣抖了好幾次，想要再說點甚麼，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甚麼。
在史萊克學院的規矩面前，他一個小小的新生，又能做甚麼？
其他學生不滿地進行抗議，還要投訴周漪。
周漪完全不怕，她這些年被投訴可不少，可她依舊是學院的老師。
“其他人，回去換衣服，二十分鐘後回到教室上課。”
王冬兒站在霍雨浩旁邊，從頭到尾表情都沒甚麼變化。她甚至打了個哈欠，好像被開除的那個人不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