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韶眼睛微眯,抿了一口茶水,沒有直接回答。
「齊兄弟,你可知如今我大隋正在和西邊的大戎征戰?」
齊風點點頭,「曉得一些。」
鍾韶放下茶杯,「我大隋九州二十八郡,朔風郡隸屬大隋隴西州,雖然大部分地方沒有直接和大戎交界,但還是有少部分地界接觸。」
「如今正值隆冬,這場戰事從夏天打到冬天,也陷入了僵持,如今趁着這段時間,上面想要徹查一下這些地方,都馬寨正是其中一處地方。」
「來之前我就聽說這都馬寨寨事馬朔橫向鄉里,仗着自己手底下有八百人,簡直比土匪還可惡!」
「這些人一旦遭遇戰況,別說能不能發揮戰鬥力,能不當逃兵都算好的了!」
一旁的趙通川聞言臉色微微一僵,都馬寨能有今天這副模樣,其實跟他這個縣令也有不小的關係。
「而且,最近大戎那邊似乎想要轉移戰場,如果這裏軍備鬆弛,恐怕會被大戎找到機會啊!」
聞言齊風一驚,就連趙通川也肉眼可見的慌了神。
「鍾公子!福興縣城池矮小,可擋不住大戎啊!」
齊風看向鍾韶,「鍾公子和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做甚麼?我不過只是一個獵戶而已,這些事情我一個平頭老百姓根本參與不進去。」
鍾韶有些意外的看了看齊風,最後深吸一口氣。
「齊兄弟今天在酒樓的身手我也看到了,那羣兵痞雖然混帳,但一身底子還在,齊兄弟能夠瞬間放倒六個,這不是普通的獵戶能夠做到的。」
「再加上當初在六盤嶺,齊兄弟你那一手神乎其技的箭術也讓我記憶深刻,所以,齊兄弟你一定不是普通人。」
齊風沒有開口,他確實不是普通人,他是野戰兵王。
但這種事齊風不可能說出去。
「齊兄弟,我出來此地,而馬朔勢力也不小,若是我逼急了恐怕會讓其心生異心,現在邊境本就在和大隋作戰,一旦把馬朔逼急讓其反叛,恐不利於戰事,所以只能溫水煮青蛙。」
「我缺一個信得過的人。」
鍾韶目光灼灼的看着齊風。
「當初在六盤嶺你能對我兄妹四人仗義出手,說明你義。」
「在葉家酒樓不畏強權,能保護自己的妻子,說明你勇。」
「馬朔盤踞都馬寨多年,都馬寨內部也鐵桶一片,我很難直接動手,但我也不能放任其不管。」
「我需要有人幫我注意點都馬寨那邊的事,聽消息,這羣人已經無法無天到敢僞裝成匪徒出去劫掠了。」
「齊兄弟,能不能幫我這個忙?」
一旁的趙通川此時也輕咳一聲。
「齊獵戶,鍾公子乃是正八品的錄軍參事,掌管軍資倉庫,文書文件,並且鍾公子的父親正是朔風郡太守,鍾家在這次戰場上出的力可不少,一旦打贏大戎,擢升爲隴西州知州也說不定。」
鍾韶擺擺手,「都是爲國效力,不值一提。」
說罷,鍾韶又看向齊風,等待着他的答覆。
若是一般人見到正八品的官員如此言辭認真,態度誠懇的要求,恐怕會當場答應。
但齊風並沒有貿然出言。
他雖然看不起這羣兵痞子,對於馬肅惦記魚有容的事也惱怒,但這件事實在太大,他貿然參與進去並不合適。
齊風並不只有一個人,他還有魚有容,他需要考慮到魚有容。
「齊兄,我不勉強你,當初在六盤嶺你救了我鍾家兄妹一事,我也始終記得。」
「只是齊兄,如今大隋與大戎開戰,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你有如此身手,想要脫離白身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