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陽昭昭,少室山山腳下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吸引了在此落腳的江湖人士的目光。
來者正是蘇洺與戚夏,這兩日兩人日夜兼程趕路,終於趕到了此方世界少林所在。
或許是因爲博爾罕這支精銳伏兵被全殲的消息尚未傳開,也可能是朵兒察將主要力量佈置在了其他更重要的關卡,他們接下來的路程竟出乎意料的順利,只遇到一次普通伏擊。
途中遇到的關卡也被他們用殘城所得令牌混了過去,蘇洺有時間療理傷勢,實力盡復。
兩人在山門前下了馬,蘇洺向守山僧人道:「幾位大師,我等有重要消息稟報貴派方丈。」
「不知是甚麼消息?現在兵荒馬亂,不能隨意放人上山。」
蘇洺不想多做糾纏,示意戚夏拿出博爾罕的頭顱。已經過去了兩日,天氣又炎熱,雖然有戚夏所帶藥物處理過,頭顱也已經有腐爛跡象,好在標誌性的白眉仍在。
「我等斬了博爾罕來此,欲要通稟貴派重要消息,大師還要阻攔嗎?」
聽到這話的江湖人士譁然,守山僧人面色大駭,辨別過博爾罕的白眉和造類型致的武器之後雙手合十,行禮道:「還請施主勿怪,請隨我上山。」
又遣了一人急匆匆上山通報。
「施主可是兵分幾路而來?」僧人帶領兩人慢悠悠上山,等待前方僧人通稟,寒暄問道。
「我等分三路而來,可是其他人先到了?」
「此前也有三位施主來此報信,還斬了關浩然那背離中原的蠻族走狗。」僧人不敢隱瞞,「鎮河洛」關浩然亦是朵兒察麾下先天高手,只是實力不如博爾罕。
正交談間,山上有幾人迎面走來,其中一位着紅色袈裟,白眉稀疏,皮膚鬆弛,滿是皺紋,但雙眼明亮,正是這個世界的少林方丈心寂大師。
「這兩位就是斬了博爾罕的施主?果然英雄出少年。」心寂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他聽聞來人斬了朵兒察之外最強戰力,不敢怠慢,主動前來迎接。
「心寂大師有禮了,這是內奸名單。」蘇洺取出信封,既然有人先到,他也就不必避諱消息內容了。
心寂雙手接過,與前一份名單對照。
蘇洺和戚夏忽然看見一處陰影扭曲,化作小字:
【內奸名單送至少林,蘇洺、戚夏每人獎勵五十善功。】
【主線任務二打開:堅守少林到最後一刻,成功獎勵一百善功,失敗扣除一百善功。】
心寂看完信件內容,嘆息一聲道:「多謝幾位冒死前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還請兩位上山,在禪心院中暫時休息,我派遣弟子去山下請其他幾位施主。」
此前少林對先到的幾人抱有警惕,將他們安置在山下客棧,現在又有同伴來此,還送上敵方第二高手頭顱,再讓他們待在山下就是故意怠慢,少不得他人詬病。
「多謝大師。」二人自無不可,隨弟子去了禪心院,尋一處廂房就坐。
心寂等人前往大雄寶殿的路上,有僧人忍不住開口:「方丈,真的要讓他們住在寺內?他們年歲不大,真能殺的了博爾罕?」
心寂聞言長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那位年紀最小的施主確實給我危險之感。」
見到其他僧人震驚的表情,心寂複道:「得了幾位施主幫助,或許真能守住少林,不讓它斷送在我們手裏。」
「那……還要安排弟子祕密離開嗎?」有僧人開口。
不等心寂回答,立即有人駁斥道:「我少林基業豈能完全寄託在外人手中,民間尚有『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的俗語。」
心寂微微點頭,不過不是完全贊同:「精銳弟子仍要安排離開,不過長老等留在寺內共同對敵吧。」
蘇洺在禪心院等了片刻,廂房外傳來腳步聲。張遠山人未至,聲先到:「蘇師弟,戚師妹,我聽見有人說一男一女兩位年輕高手斬了博爾罕,就猜是你們到了。」
張遠山的身影隨後出現在廂房門口,其後跟着江芷薇和有寬大袖袍的中年男子。
「不稍片刻果然有少林僧人來請我們上山,那博爾罕恐怕有七竅了吧。」張遠山來的路上問清了少林寺態度轉變的緣由,爲蘇洺進步之快感到驚訝。
「若非博爾罕輕敵,勝負難料。」蘇洺默認了張遠山關於博爾罕實力的猜測。
「師兄是用了劍出無我吧。」江芷薇目含關切,她與蘇洺日日對練,對彼此的實力再瞭解不過,面對七竅敵人肯定是用了搏命之技。
蘇洺點頭,看向最後一人:「幾日前相見太過匆匆,還未請教尊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