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陸衍一行人並未急着趕路,而是等待着貴族車架的遠去,直至對方消失在視野之中。
陸衍一行人在蘇老頭的帶領下,開始爲無辜受害的路人收斂屍骸,就近掩埋。
讓人意外又不意外的是,這樣的行爲不僅僅只有陸衍一行人。
除了少數兩個無辜遇害路人的親友之外,仍是有着三五個無關的行人默默的加入了陸衍一行人的行動。
如此經歷了兩三個小時之後,已是臨近中午,衆人才爲這一次的行動畫上了休止符。
這會兒衆人正坐在路邊的石頭上休息。
陸衍看着手上,衣服上沾染的猩紅之色,有些呆愣愣的。
「小六,怎麼了?」陸大罐看着自己兒子此刻的模樣憂心的向他問詢,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聲音卻格外溫柔。
「沒事的,老爹,讓我靜靜就好。」陸衍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爹,搖了搖頭,面色很平靜。
「好,好,那老爹在邊上陪你。」說完,陸大罐也在邊上微微遠離陸衍的位置找了一個地方坐下。
從陸衍一開始接觸那些無辜路人的屍體,陸大罐就一隻關注着自己兒子的變化。
陸衍的反應很奇怪,沒有驚恐,沒有慌亂,更沒有因爲血腥畫面與氣息而感覺生理不適。
最多的,就是捂了捂口鼻,讓人看的出來,他並不喜歡這樣的血腥畫面與氣息。
而後,就沒有了。
陸大罐就那麼看着陸衍與自己,與老師等人同樣面無表情的收斂殘骸。
彷彿撿起的不是殘肢斷臂,而是尋常的枯枝落葉。
陸衍的反應,甚至比起身爲成年人的四個車伕以及搭手幫忙的行人,表現的還要平靜。
陸衍的這種表現,讓陸大罐十分擔憂,擔心自家孩子的心理會不會受到了傷害。
其實,不止陸大罐,蘇老頭三人對於陸衍的表現,也是極爲詫異的。
遙想他們當年第1次接觸死人屍體的時候,不說驚慌失措,兩股戰戰,那也是面色慘白,反胃噁心。
尤其是這一次的屍體,有幾個更是直接被砸成了肉餅,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陸衍的反應,無疑是極爲反常的。
他們也在時刻關注着陸衍的神色變化,好好的一個學生,可別心理上出了甚麼問題。
其實,不止是他們,陸衍自己的腦袋也是懵懵的。
他捻了捻手指,其上沾染的血液其實已經乾涸,只是感覺有點黏黏的,糊在手上,讓他很不舒服。
味道也很臭,讓他很不喜歡。
也就僅僅是如此了,並沒有想像之中的各種激烈反應與多少不適。
「我是不是心理有甚麼問題?」陸衍甚至空出心思,開始分析自己的心理健康問題。
從邏輯上來說,兩世爲人的他不要說人類的屍體,他就連一隻雞都沒殺過。
而他前世又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畫畫打工人而已,也不是甚麼入殮師之類的職業。
今世就更不必多說,他被家人們保護的很好。
按道理來說,他應該會有很強烈的反應纔對。
總不能是因爲他前世爲了畫畫,研究過人體結構,研究過醫用人體解剖,極爲熟悉人體大部分的肌肉結構,所以纔有這種反應吧?
那必不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