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大開殺戒的浪人
「老蝙蝠，你有些不對勁。」
毒液羅賓看着蝙蝠俠將三名罪犯的腿骨打折，逼問完關於黑寡婦的下落後開口道：「我們這樣大張旗鼓地審訊他們，就不怕你正在尋找黑寡婦的信息走漏出去？」
從天黑之後開始到現在過去了七個小時，蝙蝠俠領着毒液羅賓穿梭於紐約的各個陰暗角落，對每一位遇到的罪犯都詢問「身高5.5英尺，身材不錯的白人女性」。
這壓根不是尋找黑寡婦應該有的行動，毒液羅賓知道蝙蝠俠做事一定有目的性，但他無法理解目的到底是甚麼。
「如果你是警察，當你知道我正在尋找這樣一個女性時，你會有甚麼反應？」蝙蝠俠反問道。
「我會感覺你被甩了。」毒液羅賓說道。
「那如果你是九頭蛇或者神盾局的身份呢？在我們之前所假設的黑寡婦是神盾局安插在九頭蛇中的臥底」這個前提下。」蝙蝠俠又問道。
「呃？」毒液羅賓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我當然會認爲你找的這個人正是黑寡婦————但這不就回到了我剛纔的問題，我們今晚的行動是不是太高調了？」
「這正是我的目的，羅賓。」蝙蝠俠解釋道，「正因爲我這樣大張旗鼓去找黑寡婦，我的身份纔會讓九頭蛇和神盾局都捉摸不透。」
「他們會有極大的概率選擇和我接觸，無論來的人是神盾局特工還是九頭蛇，我們都距離找到黑寡婦更近了一步。」
毒液羅賓點點頭，他擁有一部分的記憶，但思維模式仍舊是羅賓，剛纔沒想明白但此時一點就透，甚至開始舉一反三：「老蝙蝠，你是不是還趁着這個機會將神盾局和九頭蛇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你身上，給跑去日本運行任務的鷹眼爭取機會？」
「你很聰明，羅賓。」蝙蝠俠說道。
毒液羅賓叉着腰：「我知道我很聰明。」
他說話間看向身旁早已暈死過去的三名罪犯，他們在蝙蝠俠的恐嚇和審訊手段下早已嚇破了膽子。
「所以你不需要像教小孩子那樣，從如何潛行再到具體的審訊手段、語言給我進行示範。」
今晚從昆斯伯勒大橋上審訊那幾位聖誕老人開始，毒液羅賓就注意到蝙蝠俠的審訊手段不那麼簡練，夾雜了些許的示範行爲。
毒液羅賓能夠想像到如果自己不在，蝙蝠俠的審訊手段將會更加直接有效。
他會直接將那幾個聖誕老人的半張臉浸入水中，讓他們在冰冷的河水裏等待着那艘大型拖輪的經過。
而不是空口白牙地僅僅是用語言描述聖誕老人們將要遭遇的場景。
「羅賓，對敵人的威懾同樣是你訓練的一部分，」蝙蝠俠聲音低沉，「我希望你能學會並加以利用，而不是以後獨自審訊罪犯時被罪犯嘲笑。」
毒液羅賓齜牙咧嘴：「敢嘲笑我就吃了他！」
話音剛落，毒液羅賓就看到蝙蝠俠衝自己投來冷冰冰的眼神，嚇得他趕緊一縮脖子：「我開玩笑的。」
「你是否想過，爲甚麼你摘下人臉面具之後的形象明明比我更加恐怖，那幾名聖誕劫匪面對你的恐嚇卻還能嚷嚷着糖尿病之類的話？」蝙蝠俠問道。
這個問題不僅毒液羅賓遇到，以前在哥譚收留的幾位羅賓也同樣遇到過類似的問題。
蝙蝠俠知道自己得解決這個問題，不能讓它們壓在羅賓的心底，潛移默化地讓他們的行爲越來越暴力。
「不知道。」毒液羅賓老老實實地搖頭，這個問題他想過，但沒有想明白。
「因爲你給他們帶來的恐懼更多地是力量的宣泄和表面的形象，想要讓他們的恐懼更上一層，這涉及到心理學和犯罪學。」
蝙蝠俠耐心解釋着：「我不希望你追求更恐怖的形態，但你吐着長舌滿嘴獠牙的形象會讓罪犯的認知會迅速歸類：「這是個怪物」」
「一旦完成歸類，恐懼就會落地，大腦會開始尋找應對怪物的方式，哪怕只是荒唐的調侃。」
毒液羅賓伸出自己的猩紅長舌，用手拽着看了一眼，又將其塞回到了嘴巴里：「那你呢？明明你看起來只是個穿着戰衣的人類，尤其是你刻意將下巴暴露出來的模樣。」
蝙蝠俠將手伸向羅賓，羅賓也將剛纔拽着自己舌頭的手在月光裹屍布戰衣上蹭了蹭，牽住蝙蝠俠的手。
一大一小，一黑一白兩個身影飛快地朝着紐約的高樓之中飛縱而去。
「你注意到他們對我的稱呼了嗎？吸血鬼，鬼魂，幽靈，惡魔————他們不知道我到底是甚麼，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人還是怪物。」
「我拒絕提供答案，這種懸而未決的狀態會持續消耗罪犯的心理資源，讓他們在他到底是不是人？」這個無解問題上反覆糾結，從而陷入更深的無助和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