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試探和壓力
蝙蝠俠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即使現在他擁有了彼得.帕克超強的身體素質和力量，他的內心始終把自己當做一個「人」。
他能夠理解奧托博士的擔憂，甚至每一次奧托博士隱祕後退的模樣都被蝙蝠俠看在了眼裏。
沒有了機械觸手，奧托博士充其量只是個有些發福的中年人，而和他一同在南兄弟島上的是能夠變身四米高的蜥蜴的康納斯教授，以及能夠變身綠巨人浩克的班納博士。
長期與這兩個隨時可能變身怪物的科學家共事，奧托博士的精神幾乎一直都處於高度緊張之中，心理上的壓力始終壓着他。
甚至此時兩個人面對面，蝙蝠俠能夠清楚地看到奧托博士臉上帶着羞愧。
這種羞愧來自於曾經的奧托博士被觸手控制傷害了無辜之人，在選擇了摘除觸手後，如今又重新提出自己需要觸手這件事情。
奧托博士低着頭，明明他的年齡比彼得.帕克大了許多，但在此時這位中年人卻彷彿犯了錯的學生一般不敢和他對視。
他感覺到彼得.帕克的目光火辣辣地照在自己身上，他幾乎能夠想像得出彼得眼中透露出的鄙夷和恥笑。
但是奧托博士沒有其他選擇，他希望能夠用自己在科學上的貢獻來彌補之前的過錯，而持續與康納斯教授和班納博士共事，奧托博士的心理壓力幾乎已經到達了臨界點。
距離奧托博士提出重新給自己裝上機械觸手僅僅過去了三秒鐘，但奧托博士卻覺得度秒如年。
就在奧托博士尷尬得手腳不知道往哪放，心臟撲通直跳時，彼得.帕克的一隻手出乎他意料地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奧托博士，我很高興你願意把這件事情說出來。」蝙蝠俠用彼得.帕克的年輕但不輕浮的聲音說道。
這代表奧托博士非常坦誠地將自己的狀況告訴他，而不是自己偷偷摸摸地裝上機械觸手，再一次走上歧途。
唰！
奧托博士猛地擡起頭，看着一隻手搭在他肩上的蝙蝠俠。
蝙蝠俠沒有繼續對奧托博士說話，而是來到了盤膝坐在地上不斷深呼吸的康納斯和班納二人身邊，同樣也盤膝坐下。
奧托博士不知道蝙蝠俠要做甚麼，但他還是也走過來坐在了三人身邊。
「康納斯教授，班納博士。」蝙蝠俠看着這兩位科學家，「蝙蝠俠和我提到過這裏的一些事情。」
他倆沒有超級聽力，剛纔又在專注地進行情緒管理方面的練習，蝙蝠俠和奧托博士的談話並沒有被他們聽到。
此時班納和康納斯都將目光投向蝙蝠俠，而蝙蝠俠開門見山，同樣坦誠地將奧托博士的狀況說了出來：「在你們三人共同在南兄弟島上的這段時間裏，奧托博士無意識地做出了幾十次防禦性後退動作，全部發生在他與你們二位的近距離接觸時。」
「這不是他的弱點，也不是你們的過錯，這是在持續且合理的生存壓力下，人類本能的反應，我也一樣。」
蝙蝠俠將奧托博士的恐懼正常化，消除他的恥辱感，並將自己拉低到與奧托博士同一層面。
——「人類」的層面。
蝙蝠俠在試圖卸下奧托博士身上揹負的恥辱感。
康納斯教授和班納博士沒有說話，他們同樣將奧托博士每一次有意無意的退縮看在了眼中。
但是他倆本身就是問題的起源，所以一直到現在，康納斯教授和班納博士也沒有和奧托博士溝通過這個問題。
而康納斯教授迫切地想要徹底掌控他身體裏的怪物，多少也有奧托博士總會有防禦性動作的原因。
班納博士苦笑一聲，他的人類狀態一向性格溫和，可一旦知道他體內的野獸浩克，幾乎沒有誰會保持平常心和他創建關係。
奧托博士能夠一直堅持到現在已經非常難得。
「我們要怎麼辦？」康納斯教授悶悶地開口道。
「我會聯繫蝙蝠俠，讓他爲奧托博士打造一件戰衣，讓博士至少面對意外時有一定的自保能力。」蝙蝠俠開口說道。
蝙蝠俠沒有開口直接答應奧托博士重新擁有機械觸手，他此時仍然在試探着奧托博士的態度。
如果奧托博士不同意這個提議，執著於擁有機械觸手——.那蝙蝠俠就需要重新對奧托博士的精神狀態進行評估。
但奧托博士並沒有強行要求給自己裝上觸手，反而在聽到爲他打造一件戰衣之後，這位發福的中年人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