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着眼前哈利.奧斯本的模樣,蝙蝠俠決定將監聽網絡保留一段時間。
哈利的身材比幾天前瘦了許多,缺乏鍛鍊的身體再加上徹夜不眠讓他的臉色蒼白無比,頭髮更是亂成了鳥窩,衣服也還是上次見面時穿的那件。
「彼得,你能理解當我得知奧斯本集團接連爆發人體實驗和兇殺案,甚至連斯賓塞一家都慘遭殺死,這一連串的事情後我有多難過嗎?」
「有天早上我起牀,看見父親躺在走廊之中,我以爲他被這些事情困擾,我試圖安慰他。」
「但是現在真相大白,他是這一切的元兇。」
哈利.奧斯本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被捏得發白,他全身上下都在微微顫抖着:
「但他同時也是我唯一的親人。」
「彼得,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揹負這一切的人爲甚麼偏偏是我?這不公平!」
「揹負一切的人不止是你。」蝙蝠俠在心中默默回應道。
八歲那年的聖誕節,布魯斯.韋恩也曾這樣問過自己,爲甚麼偏偏是他失去揹負失去雙親的痛苦。
「哈利,聽我說。你還記得奧托博士嗎?就是你幫我介紹的那位,前段時間新聞上大名鼎鼎的章魚博士。」
蝙蝠俠坐在了哈利.奧斯本的旁邊與他保持着一段距離,而不是直接用擁抱來緩解對方的痛苦,那不是他擅長的事情:
「奧托博士經過精神鑑定和法律進程,他被定性爲被觸手掌控,失去主觀行爲能力。你的父親諾曼先生的情況與他相似。」
「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崩潰,我們需要弄清楚諾曼先生身上發生的變故。」
蝙蝠俠的話語似乎給了哈利.奧斯本一些希望,他瞪着佈滿血絲,因失眠和偷偷哭泣而腫脹的眼睛,有些踉蹌地來到蝙蝠俠身邊一把抓住肩膀:
「彼得,你一定有辦法,對嗎?你總是那麼聰明,快告訴我該怎麼做?」
「等待他的精神鑑定報告,哈利。」蝙蝠俠用相對平靜的語氣引導着哈利,同時藉助屏住呼吸,像上次來見哈利那樣從特製的蝙蝠鏢裏釋放出一些鎮定氣體。
與此同時,曼哈頓警局的拘留室內。
這間拘留室裏有着一個通了電的鐵籠子,諾曼.奧斯本滿臉悔恨地坐在中間,配合著隔着鐵欄給自己進行精神鑑定的醫師回答着問題。
直到鑑定醫師離開,警局通知諾曼即將轉往瑞文克羅夫特研究所,諾曼臉上的悔恨消失,嘴角也開始緩緩勾起。
「強大的力量,崩潰的意志,我是誰?」
「噢,我是尊敬的綠魔大人!」
諾曼.奧斯本的耳邊再次響起了不屬於他的聲音。
他沒有輕舉妄動,只是默默地活動着身上的肌肉,那些被蝙蝠俠掄圓了砸在地面上從而破碎的骨頭、肌肉組織和內臟也在飛快地恢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