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無視了自己的舉動讓其他人一瞬間更加緊張了起來,一顆心就快從嗓子眼跳出去了。
「給」將手裏緊緊攥着的東西攤開擺在掌心中,高高舉起,恨不得直接送到慧鏡刃的眼睛裏,卡爾那張如岩石般冷硬的臉上倒是意外的出現了一種緊張感,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慧鏡刃,喉結上下滾動,似乎在期待着甚麼。
終究還是不認爲會有獵人在這種情況下攻擊自己,特別是用這麼個巴掌大小的東西,慧鏡刃好奇的低下頭,鼻孔中噴出的熱氣卷亂了卡爾的頭髮,他仔細的打量着,這是一塊甲殼?
一塊已經明顯有了年代感的甲殼,邊緣處有着被切割過的痕跡,但手藝似乎不怎麼好,也不怎麼規整,整體大致呈圓形,能看得出來被主人愛護的很好,唔,也可能是長年累月被拿在手裏把玩保養,其表面已經被盤的油光發亮。
或許還打了蠟?總之哪怕歷經歲月,這塊甲殼依然能夠看清暗紅的底色以及上面黑色的紋路。
「哎?這是甚麼東西?aibo?」艾琳掙脫了束縛衝了上來,從卡爾的身後探出半個身子,好奇的用手指戳了戳這塊甲殼,「這種顏色的甲殼和紋理————嗯,好像有點眼熟呢。」
「是斬龍的甲殼吧?」索菲亞也後一步跟了上來,掃了一眼後便確定道:「端口處的結構以及這種形狀的角質層,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確實是斬龍的甲殼—一對你來說恐怕有很特殊的意義吧?」
「爺爺給的」放下了舉起的手臂,卡爾的回答依然簡練,特殊的意義不知道有沒有,但回答的意義不明卻很有。
但慧鏡刃卻奇妙的聽懂了。
原因很簡單,這種顏色的甲殼,如出一轍的處理方式,同樣質地與紋路的甲殼他曾經在劍術大師的身上見到過,那頭臭老頭還衝着他炫耀過,但當慧鏡刃向他索要時,他卻一溜煙的跑掉了,說甚麼都不肯交出來。
嘖,煩龍。
「吼?」慧鏡刃向着卡爾吼了聲。
「小老大是在問,你爺爺也是獵人嗎喵?」作爲溝通兩邊的橋樑,砍砍雖然對卡爾剛纔冒失的舉動很是不滿,但還是認真的翻譯道:「喵也認出來了喵,這是老大的鱗片吧喵?很少有人類能從老大那裏獲得他的鱗片呢喵,連我們族裏的老喵都沒多少了喵!」
破案了,調查班隊長和阿倫頓時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們總算明白這名五期團的新人爲甚麼會突然做出這種危險的舉動了。
曾經還未發展起來,仍在爲生存而艱難掙扎的德特爾可不知道甚麼叫做收藏價值,罐子給他們開了個好頭,讓他們知道只要好運的拿到了斬龍老大褪下的舊鱗舊甲殼,再把它們磨成粉並摻進食物裏喫掉就能讓德特爾的身體變得更加健康,一些走運的傢伙還能像罐子一樣更高更壯,成爲受貓敬仰的龍選勇士。
也正是在那個時期,斬龍部落才確立了完全以星言爲內核的部落發展模式,也確實憑藉着喫鱗片甲殼粉末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催生出了一批強壯的德特爾,使得部落能夠探索更遠的地方,採集更多的食物,乃至於狩獵一些小型怪物。
斬龍部落從此擁有了一批能夠守護自己的力量,但代價就是星言當年褪下的老舊鱗片甲殼早就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以星言那種時不時就消失,再次出現後又完全變了個模樣的階段式進化模式以及超乎尋常的進化速度,曾經的鱗片沒了就徹底沒了,不再有補充的機會尤其是到了現在,德特爾已經很難有機會拿到星言褪下的舊鱗,因爲他們根本不被允許進入星言的地底新巢。
「真厲害啊」阿倫也圍了過來,一臉羨慕的說道:「這可是相當珍貴的寶物呢,據說這樣的一塊甲殼能夠在斬龍部落那邊換到一座山一樣的物資,不管提出怎樣離譜的要求德特爾都會拼命滿足。」
「斬龍部落?」索菲亞問道。
「啊,就是喵的部落喵」砍砍拍了拍肚皮說道:「別說傻話了阿倫喵,這種東西可不是能拿出去交換的寶貝喵,好好珍藏着纔對喵。」
雖然眼裏也滿是羨慕,但砍砍卻沒有說甚麼失禮的話,只是瞅個不停。
時至今日,星言每一塊殘留於世的舊鱗舊甲殼都是不可拷貝的絕版珍品,雖然在對星言缺乏認知的舊大陸那邊不怎麼有名氣,但是放在星辰據點和斬龍部落裏都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嗯,我會好好保存的」卡爾點點頭說道:「爺爺他是一期團成員。」
再怎麼冷硬的猛男在聽到砍砍說起自己的爺爺時也忍不住驕傲的挺起了胸膛,他鄭重的將繩子重新系回了脖子上,貼身收好。
「噢!你也是嗎?」艾琳一臉驚喜的說道:「真巧哎,aibo!我爺爺他也是一期團的成員,即便返回了舊大陸也一直在唸叨着這邊的事情,怎麼都說不厭煩。」
「他也是」卡爾點點頭,冷硬的嘴角微微勾起,「爺爺總是說他曾經和一頭斬龍一起學習過劍術,就是你嗎?」
「很明顯不是吧喵!」不等慧鏡刃回話,砍砍就已經大聲吐槽了起來,「小老大可是漂亮的鏡子鱗片喵,顏色都對不上吧喵!」
「哎?但是你認得它吧?」索菲亞好奇道:「是剛纔提到過的老大嗎?」
「沒錯!這是曾經從小老大的父親身上脫落的甲殼喵!」砍砍一臉得意的說道:「老大可是我們部落的守護神喵!能拿到他的鱗片算你們走大運了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