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點上,慧鏡刃與調查班隊長之間實際上沒有甚麼區別,都是出生於新大陸的單純少年,習慣了直來直去的恩怨,不懂人心的複雜————呃,至少在各自種族裏都是少年,調查班隊長都可以劃分到壯年了。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只能繼續觀察了,就從這些滿據點亂爬的五期團成員開始。
沒有讓慧鏡刃等待太長時間,伴隨着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調查班隊長和阿倫便氣喘吁吁的返回了慧鏡刃的巢穴處,一個扛着一大盤肉,另一個則推着一大桶酒在地上滾動着,並且和去時不同,回來的兩人身邊還額外跟着四個陌生的神鷹。
兩男兩女,兩個男人都是身形魁梧,全身上下被厚重金屬與獸皮防具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獵人,他們正合力用一根粗壯的鐵棍擡着一口還在咕嚕咕嚕冒着熱氣的巨大鐵鍋,剩下的兩個女人在跟在後面,手裏還分別端着盤水果,從穿着上看有些像據點裏的學者。
一陣海風迎面吹來,將這幾名陌生人的氣息帶到了慧鏡刃的鼻尖,使他有些不悅的微微擡起了前身,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慧鏡刃不太喜歡這種不請自來的感覺,一雙珀色的龍眼居高臨下的冷冷注視着這四個人。
就好像自己的領地被入侵了一樣,說實話慧鏡刃很少產生這種感覺,畢竟已經和人類混居很長時間了————但誰讓他自前正處於一種對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定位產生懷疑,甚至有點懷疑龍生的階段呢?
能看得出來那兩名擡着鐵鍋走來的獵人也有點慌張,特別是慧鏡刃微微擡起了自己原本擺在後方地面上的沉重劍尾後,那鋒利的尾刃即使在黑夜中也如此明亮,充滿了威脅感—也怪不得他們越靠近慧鏡刃步伐就越是緩慢,一副隨時都會棄鍋逃走的架勢。
倒也難怪,對於這些剛剛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航海,剛剛從舊大陸過來的獵人眼中,無論一頭怪物表現得多麼平靜,怪物終究是怪物,是移動的天災,是你能夠輕易的破壞城市村鎮或殺死普通人的怪物。
彼此之間不存在甚麼交流,也不存在甚麼友誼,至於把怪物當成夥伴這種事更是想都沒想過。
公會確實不會對報名參加古龍調查團的獵人進行情報保密,並且爲了防止五期團這些精於戰鬥的高手獵人在見到慧鏡刃或者搔鳥時應激拔刀引起壞結局,在船上就有學者爲這些獵人講解過星辰據點的特異之處,其中就着重提到過怪物夥伴。
但即使如此,這些獵人腦中幻想的怪物夥伴其實也跟馴養波波或者小型怪物差不多,平常要給怪物餵養肉喫,還不能激怒怪物,不然很可能就會被咬掉手掌甚麼的。
對於沒見過的事物,無論其他人怎麼說,人總是會充滿了自己的幻想。
「喲,呃,那個你好?」
伴隨着哐噹一聲沉悶的金屬碰撞聲,那口裝滿了大塊燉肉和濃郁湯汁的沉重鐵鍋就被兩名獵人小心的放在了土地上,與此同時,他們也不靠近慧鏡刃,反而一左一右的站在鐵鍋後,像是要用這口鍋當掩體似的跟慧鏡刃隔鍋相對着。
說話的是那個腦袋尖尖頭髮少少的獵人,他看起來十分年輕,腦袋兩邊的頭髮剃的很乾淨,只留下頭上一撮橙色的頭髮,很是開朗,實際上直到這會兒他也還在笑着,臉上滿是驚歎之情。
(無敵的陽光哥)
「太帥氣了————這就是慧鏡刃嗎?」
慧鏡刃————沒有回答,他只是將劍尾重新落回了地上,目光仍盯着這幾個傢伙,跟這個一臉自來熟的打招呼的傢伙不同,旁邊那名獵人就要沉穩得多了。
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就像一尊生鐵鑄造的雕像般佇立在原地,雙手環抱在胸前,眉頭微皺,其體型骨架極爲寬大,胳膊上隆起的肌肉線條也如岩石般堅硬,在粗點都能趕上大團長了。
不僅僅是身材,臉上的線條也如刀削斧鑿般硬朗,下頜線緊繃着,眼神銳利卻不帶明顯的敵意那個詞怎麼說來着?
哦對,硬漢。
慧鏡刃從腦袋裏翻出了一個恰當的形容詞。
(官方設置圖裏的蒼藍星,遊戲主角)
慧鏡刃冷漠的反應讓這領命陌生獵人的精神越發緊張了起來,倒也難怪,體型的巨大差距本身就是一種天然的威壓,哪怕慧鏡此時的姿勢還只是趴着,以兩名獵人的身高即使站在距離他幾步遠的地方依然需要擡起頭才能看到頭頂。
近距離面對這種龐然大物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最重要的是爲了表達自己的善意,兩名獵人過來的時候都沒有攜帶自己的武器,這種赤手空拳的感覺進一步放大了他們的不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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