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還記得啊」不再多言,總司令拍了拍大團長的肩膀後說道:「五十多年前我們出發前,公會曾向我們開放過大量被封禁的情報,期望我們能在古龍調查中做出正確的選擇————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後竟然會突然用在這種地方。」
「嘛,先不要想那麼多了」大團長突然說道,他拍了拍總司令的肩膀說道:「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引導好五期團的成員,讓他們儘快熟悉並適應新大陸的調查生活。」
「我也是這樣想的」總司令點點頭說道:「具體的情報等到會議召開時再公佈好了。」
「嗯,而且我也不相信斬龍老大是那種肆意破壞生態的惡龍」大團長依然保持着樂觀,「沒必要自亂陣腳嚇唬自己,說不定都不需要我們做甚麼,老大他就會自己處理好剩下的事情。」
「希望如此吧」總司令平靜的說道:「到時候恐怕需要你去和斬龍老大交涉了。
「好,就交給我吧」大團長鄭重答應道。
沒有再討論這種嚴肅的事情,兩個人很快便走了下去,一併加入了那些歡迎新人的隊伍裏,甚至還有人搬出煙花點燃慶祝着。
王國與公會對古龍調查團確實是鼎力支持的,五期團足足有六七百人,共有八艘航船同時抵達星辰據點,以據點的碼頭大小根本無法同時停泊這麼多艘船,其他七艘船正停在近岸的海水中,等這艘船上的人全都下去後再輪流靠港。
拋開四期團這個聚集了大量優秀管理人才,負責往返於兩個大陸運送各類物資,並將星辰據點創建爲新大陸的第一個常規城市的期團不談,再去掉那些放棄在新大陸探索而返回舊大陸的人,前三期團的所有人手加起來都沒有五期團的人多。
更不用說星辰據點的老人們很大一部分還留在前線調查基地中,因此現在的星辰據點雖然看起來很大,但穿梭於其中的人反而大部分都是五期團的新人。
他們好奇的探索着星辰據點內的一切設施,廢船建築,水車,植物研究所————盡情地釋放着自己對新大陸的好奇心與探索欲。
沒用多長時間,蜷縮在自己巢穴裏的慧鏡刃就被發現了,但是看到這大傢伙龐大的體型以及寒光閃閃的尾刃,再加上總司令專門命幾個獵人守在這裏,因此這些精力旺盛的傢伙倒是沒能打擾到慧鏡刃,只能站在遠處興奮的討論着。
今天的星辰據點簡直像是在過節一樣,哪怕自閉中的慧鏡刃很想繼續自閉下去,但那些興奮的人們發出的歡慶聲還是讓他忍不住擡頭看了過去。
就在星辰據點外圍臨近海岸的沙灘上燃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料理亭爲這場歡迎宴會提供了大量的烤肉與酒水,只爲讓這些遠道而來的新人能夠儘快的融入古龍調查團。
「喲,夥伴」人還沒到呢就遠遠的發出一聲招呼,調查班隊長扛着一大桶啤酒來到了慧鏡刃的面前,「不過去一起慶祝嗎?
「吼。」
「小老大說沒興趣喵」砍砍翻譯道。
「哎?喫肉都沒興趣嗎?」阿倫同樣抱着一大盤烤肉,上面堆滿了還在散發着香味的焦褐色烤肉,滋滋作響。
直接熟稔的來到了慧鏡刃攤在地上的頭顱旁,阿倫拍了拍慧鏡刃的嘴脣示意他張開嘴,但慧鏡刃就像沒聞到味兒似的,扭過頭避開了這盤肉一避開失敗,阿倫又繞到了另一邊,不停地撓着慧鏡刃嘴邊的鱗片,直到他張開嘴巴爲止。
「這就對了嘛,無論生活怎麼樣,肉都是得好好喫的哦」給自己倒了一大杯啤酒大口灌下,阿倫哈哈大笑着說道。
與他相比,一大盤肉進嘴的慧鏡刃卻還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哪怕龍類的臉部很是僵硬基本上看不出甚麼表情,但那種蔫了吧唧的精神狀態卻很明顯。
隨便嚼了嚼就把肉吞進了肚子裏,原本愛喫的烤肉對此刻的慧鏡刃來說卻像是嚼蠟似的吃不出甚麼味道,只覺得消沉—他看着阿倫隨手放在旁邊木桶上的盤子發愣,龍還在這裏,但心思卻已經飄到了太陽還沒落山的那會兒。
慧鏡刃————他想到了下午那些被新來的獵人從星辰據點的牲畜欄中牽出的草食龍,正是那些草食龍爲這場宴會提供了大量的肉食,填飽這些體格強壯的獵人的肚子。
草食龍不是甚麼智商很高很聰明的高生態位怪物,人類也聽不懂怪物的語言,但在今天,當那些草食龍被獵人用武器擊殺並割去肉時,慧鏡刃卻發現那些草食龍卻也會在死前因爲疼痛而哀嚎,發出零星的不願死亡的聲音他以前從未聽到過這些聲音。
很奇怪,也很微妙。
自家老父親在地脈迴廊中說過的那些話語就好像抹不去的風一樣不斷穿過慧鏡刃的腦海,他時而想到那些草食龍,時而想到盤裏的肉,時而想到夥伴的臉,又想到父親的話語————
就很奇怪。
非常的奇怪。
明明只是喫肉而已,自己從來都是肉食動物,從出生到現在頓頓都要喫肉,別說草食龍這種食物鏈最底層的龍了,就連那些與自己同樣強大,有着清晰的思維意志的怪物也不是沒喫過,肉就是肉,喫進肚裏都一樣但爲甚麼以前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這種————彆扭的感覺。
很不適,也很令龍煩躁,哪怕夥伴過來陪自己喝酒也沒能改變多少,只能任由調查班隊長將一大桶啤酒倒進自己嘴裏後擱那吐着泡泡,也不說話了。
「爺爺都告訴我了,夥伴」灌了一大口啤酒下去,調查班隊長像是下定了甚麼決心,一臉堅毅的說道:「王國和公會————我其實也不懂它們是甚麼啦,國王公主甚麼的聽起來好奇怪,還有傳說中的公會騎士,跟恐怖故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