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
龍選勇士自然是不敢向慧鏡刃發起攻擊的,同時也不敢追進地洞裏阻攔,只能在門口急的跳腳,而慧鏡刃也加快了腳步,恨不得立即遠離洞口。
「對不起了。」
心中默唸一聲,慧鏡刃今天甚至都沒有帶着砍砍一起行動,就是因爲他知道自己貿然返回斬龍部落很可能引發與自家老爹的戰鬥,還是不讓夥伴爲難了比較好。
但說實話,隨着慧鏡刃大步在地底信道內前進,眼前本應該昏暗無光的信道漸漸被散發着幽藍色光輝的冥屬性晶體所點亮。
越是向下前行,周圍的溫度就越高,頭頂以及腳下的石壁上出現的冥屬性能量結晶也就越多,不知不覺間,慧鏡刃便發現自己的視野已經完全明亮了起來,從頭頂到兩邊,甚至自己的腳下都是在踏着冥屬性能量結晶前進。
破碎的晶體不斷髮出吱嘎吱嘎的聲響,雖然傷不到慧鏡刃的腳掌,但卻讓他心頭的怒火逐漸旺盛了起來。
某種意義上,呃,慧鏡刃其實是帶着結果來找原因的結合自己身上的異常以及龍人族學者所給出的報告,他甚至已經提前將目標鎖定在了自家老父親的身上。
現在這滿眼的冥屬性能量結晶就是自家老父親的罪證,一個很簡單的邏輯,以自家老爹那霸道的脾氣,如果這種冥屬性能量結晶是其他甚麼古龍種弄出來的東西,還弄的自己滿巢穴都是,自家老爹恐怕早就已經發怒到打上門去了,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安分。
也不知過了多久,慧鏡刃直接一個側身將擋在面前巨大晶體直接撞了個粉碎,這條信道很明顯已經很久沒有龍通過了,如樹般生長的冥屬性能量結晶幾乎將信道口完全封死,而在撞出一條通路後,慧鏡刃總算擺脫了憋悶的狹小空間,進入了一片寬闊的空間中。
流淌的岩漿河,層層叢生彼此交錯的幽藍色晶體,卻又彷彿被甚麼生物給蠻橫的通過似的撞出了許多圓形的斷面,慧鏡刃甚至在幾塊比較大的晶體上看到了幾個牙印,很小,甚至都沒能咬斷那根粗壯的晶體,只留下一個豁口。
這可不像自家老爹能留下的痕跡啊————難道說我真的錯怪老爹了?
慧鏡刃不禁懷疑起了自己,但當他扭頭看向地脈迴廊一側的那個洞口時,這種懷疑便消失的一乾二淨。
時隔這麼多年,慧鏡刃再一次見到了自家老父親,哪怕星言的身上多出了一層厚厚的幽藍色晶體,特別是龍頭的位置,就好像戴了一頂王冠一樣,散發着微光的能量晶體以沿着星言原本龍角的弧度延伸着,變成了一對更粗更長的龍角,旁邊還生長着諸多晶化棘刺。
但這不是重點,星言外表上的變化其實並不大,慧鏡刃一眼就能認出來,重點是那隻正趴在星言面前的怪物幼崽。
巢穴門口的晶體早就已經被幼龍啃了個乾淨,因此還視野開闊,慧鏡刃能清楚的看到星言正半臥於地上,一臉愜意的用前爪逗弄着那隻幼崽別問慧鏡刃是怎麼從星言那張堅硬的龍臉上看出愜意的,反正他就是看出來了!
破案了,慧鏡刃知道是甚麼在晶體簇間弄出那些破壞痕跡了,也終於明白了當年自己離開後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自家老爹又有了個孩子!!
和這件事情比起來,甚麼冥屬性能量甚麼藍化現象在這一刻都變得不重要了,慧鏡刃目瞪口呆的看着那頭幼崽,又看到了另一頭趴在巢穴裏的龐然大物,那頭名爲絢輝龍的古龍。
他甚麼都懂了。
他也甚麼都不懂了。
不是,why?
加入獵人小隊並進行了這麼多年的生態調查後,慧鏡刃對自然的認知已經不再是曾經那麼原始,爲了戰鬥還將怪物學學的很好,也知道生殖隔離這種東西。
是的,沒錯,他知道自家老父親不是甚麼普通怪物,而是一頭未知的古龍種,並且在幾十年前還和自己母親交配並誕下了自己,但自己的母親卻只是一頭普通的斬龍亞種而已,自己從父親身上繼承的更多。
那麼問題來了,能和斬龍這種怪物正常交配並誕下孩子,爲甚麼現在又能和另一頭那麼巨大的古龍交配並正常誕下孩子?甚至孩子還這麼像他??!
老爹,你到底是甚麼東西!!
無可避免的,慧鏡刃的頭腦裏掀起了巨大的風暴,混亂的思緒讓他甚至都不知道該發出甚麼樣的譴責了。
過去這麼多年裏他曾經無數次想像過自己和父親再見面後會怎樣打招呼,父親是否會對他現在的力量感到滿意,又是否會欣慰自己的成長,也想過自家那個混帳父親會蠻橫不講理的打自己一頓。
連二者見面後一句話不說就揮尾互砍這種事慧鏡刃都幻想過,卻唯獨沒想過自己會多個弟弟————或者妹妹?
「吼!」
就在慧鏡刃整個龍都混亂到摸不着頭腦時,他弄出來的動靜終於引起了幼崽的注意,小傢伙頓時放棄了繼續撲咬星言的前爪,轉頭怒視着這個莫名其妙出現在自己地盤裏的闖入者,發出了威脅的吼聲。
呃,以他的體型,這種吼聲多少有些太可愛了,甚至讓慧鏡刃升不起半點威脅感。
「吼。」(你來了)
沒有了和小傢伙玩鬧時的悠閒感,星言爬起來低吼了一聲,將小傢伙撥弄到了絢輝龍那邊,而絢輝龍也沒有插話的意思,反而看熱鬧似的等待着。
「吼。」(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