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放在所有怪物裏,絢輝龍這種古龍種的母性應該都算是多的吧?反正她現在正在因爲幼龍更親近星言而生着氣。
「吼吼。」(哈哈,可能是因爲它的外表和我更像?我們都有翅膀)
「吼!」(是啊,你們都亮閃閃的)
絢輝龍的酸味好像更重了!
「吼,吼?」(怎麼就亮閃閃了,你不也亮閃閃的?)
那條流經巢穴邊緣的岩漿河就是絢輝龍挖出來的,照得她一身黃金衣服熠熠生輝,十分漂亮一絢輝龍還想着讓幼龍出生後好好誇誇自己呢,沒想到小傢伙都沒看多看她幾眼便躲到了星言的翅膀下,着實令龍生氣。
「吼吼,吼吼吼。」(那能一樣嗎?你們都是自己本身亮閃閃的,只有我是靠着黃金才亮閃閃,脫掉衣服就黑的不得了)
絢輝龍的怨念似乎加重了,星言不得不好好安慰了一番這頭愛美的母龍才勉強讓她消停點,但或許是兩頭龍的動靜有點太大了,睡着的幼龍很快便醒了過來,然後就開始在巢穴裏鬧騰。
啃啃這個,咬咬哪個,一刻也消停不下來,甚至趁着星言和絢輝龍不注意一個猛子扎進了岩漿河裏,嚇了星言一跳,生怕撈出來一具龍骨。
但好在這好動的小東西到底是自己的崽,雖然還小,但該有的卻都有了,至少沒有被岩漿所燙傷,稀裏糊塗的鑽下去,不等絢輝龍叫一聲又稀裏糊塗的爬出來,就跟落水的狗上岸後似的,胡亂的抖一抖身體將體表沾着的岩漿甩開就繼續在巢穴裏撒歡了。
就好像家裏多了只哈士奇,這就是星言此刻最大的感受。
前世今生加起來都快百年了,他還是第一次帶孩子,還是第一次帶自己的孩子,總的來說吧————被吵的挺頭痛的。
「吼?」(是不是應該把它帶去地表?)
在幼龍鬧了不知道多少天后,絢輝龍突然問道。
「吼?」(她和你一樣有翅膀,有翅膀的話是沒法一直住在地下的吧?跟我不一樣一一而且她還得學着飛行)
是的,她。
這段時間經過絢輝龍的多次檢查,終於嚴肅確定了幼龍的性別,是一頭母龍。
「吼?」(地表?)
星言陷入了沉思,仔細想想的話,自己好像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返回過地表世界了,德特爾們也按照吩咐沒有打擾過自己,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着吸收地脈能量來促使內熱器官發育,還真有點想念重口味的烤肉了,過過嘴癮。
但這小東西能去地表嗎?
用前爪將幼龍扒拉到了身前,小傢伙也不生氣,只是以爲自家老父親在和自己玩耍,因此乾脆後背着地仰面抱着星言的前爪不停啃咬着,巢穴裏一時間盡是咯吱咯吱的聲音。
經過這段時間的發育,幼龍成長的很快,整個龍就像充氣球似的快速膨脹了起來,剛出生時全身基本就沒有甚麼肉,只能看到鱗片緊緊的貼在骨架上,連骨架的走向都清晰可見。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那種削瘦到滿眼骨頭的感覺終於全部從小傢伙身上消失了,四肢以及軀幹上終於有了血肉的感覺,至少很圓潤,不至於一眼看到骨架。
值得一提的是,小傢伙這個稱呼只是相對於星言以及絢輝龍這種超大型古龍種的體型來講的,實際上小傢伙現在光是橫趴在地上,從頭到尾巴尖的長度就有足足兩個成年正常獵人那麼長,並且這種長度還在快速增加着。
「吼!」(餓了!!)
就在星言沉思之際,小東西又一次發出了咆哮,也不跟星言的前爪玩耍了,一股腦翻過身蹲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星言。
呃,一個很反直覺的事情,那就是這頭幼龍實際上是由星言來餵養的,她能像絢輝龍和星言一樣以直接以礦石爲食,但跟那些石頭比起來,她更喜歡的還是星言的冥屬性能量。
一開始還只是試探性的啃食巢穴內部隨處可見的冥屬性能量晶簇,但隨着星言給她餵了一次直接從體內溢出的冥屬性能量後,小東西就看不上巢穴裏的晶簇了,只要餓了就會過來拼命的撓星言的肚皮,讓自己老父親趕緊給自己弄點高純度高濃度能量喫。
也正是因爲這種進食方式,這頭小傢伙才能在地底巢穴裏呆這麼久,並且沒有進食任何血肉生物與礦石的情況下發育的這幺正常,這麼強壯。
但一切總得有個頭吧?
經過絢輝龍這麼一提醒,星言突然覺得不能再把這小東西留在身邊了—血脈裏的斬龍本能在這一刻突然跟個鬧鈴似的震了起來,他覺得在幼龍這段成長的黃金時間裏,小東西應該學會該怎麼捕獵纔對。
以及最重要的,學會飛行。
呃,還有一點,別再吸她老父親那寶貴的能量了,那都是用來發育內熱器官幫助老父親更進一步的好東西,早點學會自己捕獵喫肉纔是正理。
任何對幼龍的嬌慣都會在未來變成傷害到幼龍的教訓,以龍類的視角來說,小傢伙確實到了該學習怎麼戰鬥的年紀。
看着小傢伙在喫飽喝足後就心滿意足的趴在地上休息的愜意模樣,星言便覺得也差不多該讓她見見世面了,讓她知道這個世界並不是只有橘紅色與明黃色,世界並不是一個有封頂的洞窟,而是寬闊到能夠自由飛翔的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