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過去了嗎喵?」
看着周圍以及遠處那些因爲戰鬥結束而歡快到跳起來的德特爾,閃閃輕動貓嘴,發出了微不可查的聲音。
「誰知道呢?」總司令也維持着臉上的笑容,嘴皮一動間表情不變的說道:「先慶祝吧。」
沒錯,事已至此,先慶祝吧!
冰呪龍已經被喫的只剩下了個骨架,很快的,連這冰藍色如玉石般的骨架都不會剩下————這種古龍級別的食材星言並沒有讓德特爾們去烹飪,防止在這種大喜的日子裏有貓咪因爲觸碰古龍之力而被凍成冰塊。
寒災不會在冰呪龍死後就瞬間消失,可以預見到的是,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裏,那些冰呪龍活動過的地方依然會存留着大量的寒冰與積雪。
好消息是沒了冰呪龍這個持續改造環境的罪魁禍首在,以古代樹森林與大蟻家荒地的原本氣候特徵,溫度終究會快速回升。
然後就是大量冰雪消融,植物重新發芽生長,生物再次遷徙繁衍————
極爲難得的,古代樹森林與大蟻冢荒地或許會出現一兩次洪水災害,畢竟本應該緩緩消逝的水汽被堆在了一起快速消融,也不知道這些冰雪融水會衝往甚麼地方。
或許會在森林的某處造成一片嶄新的湖泊?反正大蟻家荒地的水肯定是留不住的,遲早滲入沙漠下方或地底世界中。
管他呢,哪怕暴躁的怪物依然還沒有穩定下來畫出固定的活動範圍,但斬龍部落卻已經久違的陷入了狂歡的氣氛中。
哪怕許多德特爾戰士死在了冰呪龍討伐戰中,這種親朋好友逝去的悲傷也沒能沖淡這種歡喜的氣氛,只因爲時隔這麼多年,斬龍老大又一次返回了自己的巢穴。
甚至比當年離開前強大十倍甚至九倍。
對於斬龍部落的德特爾來說,這一點很重要,非常的重要——因爲只有強大的斬龍老大才能保護整個部落安寧祥和的發展,讓自己的親朋好友不至於爲了生存而大面積的死亡,正如斬龍老大一回來就輕而易舉的殺死了那頭造成了寒災的怪物一樣。
哪怕德特爾們不被允許靠近而只能躲在樹木的枝丫與縫隙間小心翼翼的窺探,他們也能感受到從冰呪龍的屍體上所傳來的壓迫力,特別是星言撕開冰呪龍的胸膛時,那種彷彿將思維都能凍結的寒意。
沒有龍能夠代替斬龍老大,哪怕是斬龍老大的孩子也不行。
喫幹抹淨冰呪龍的屍體後,星言一邊趴在久違的巢穴裏休息着,一邊看着搔鳥兄弟在自己身邊跳來跳去,講述着自己離開的這些年裏都發生了哪些有趣的事情。
這個巢穴也只有星言和搔鳥兄弟才能居住,連爆鱗龍兄弟都不能進來————爆鱗龍兄弟也不會進來,將星言視爲頭領的他不會在自己力量不足的時候貿然挑戰頭領。
星言棲息的巢穴空了這麼多年,但德特爾將這裏打掃的很乾淨,始終有篝火在四角燃燒,維持着巢穴的溫暖與乾燥。
「呱!咕嘎咕嘎!」(我給你講,慧鏡刃那小子跑去打一頭渾身冒毒的紫龍,然後被毒到躺地上爬都爬不起來的樣子實在是—啊哈哈哈哈!)
「嘎!咕咕咕!」(德特爾也超級好玩,偷偷拿走他們準備好的東西他們就會被嚇到,以爲有甚麼恐怖的怪物隱形在周圍哈哈)
「咕嘎咕嘎呱嘎!」(那些猿龍種的船好大,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送來好多稀奇古怪的東西,真的好奇他們的老巢是甚麼樣子!)
「6
,」
鳥東西也長大了啊——————
星言不禁在心中感慨着,搔鳥兄弟彷彿有說不完的趣事,他這些年的經歷着實有點豐富了,從斬龍部落到星辰據點,甚至連地盤周圍的怪物都不放過,突出一個爲所欲爲。
但最明顯也最關鍵的變化果然還是搔鳥兄弟的智能程度了,以前連話都說不清,從嘴裏冒出來的都是斷斷續續的短詞,然而現在卻能夠清晰且有條理的表達自己的想法。
甚至都會組詞造句了,着實令星言欣慰不已—一就跟看到孩子長大了似的。
「咕嘎?」(崽,這次回來你就不會再出去了吧?)
星言的表情僵住了。
呃,到底誰是孩子?
雖然變得聰明瞭,腦袋也清楚了,但搔鳥兄弟似乎還是堅持星言是自己的崽,哪怕此刻的他站在星言的面前挺起鳥頭,其鳥頭最高處的羽毛也只堪堪達到星言的胸口——但搔鳥兄弟還是堅信這麼一大坨就是自己的崽。
不過倒也沒甚麼,誰纔是爹?」這個問題在男孩間往往充滿了變量,會隨着時間與具體狀況的變化而變化,時而在上,時而在下。
相比之下,哪怕搔鳥兄弟目前在星言的面前顯得有些較小,但星言還是能發現搔鳥兄弟長大了物理意義上的長大了。
最直觀的表現便是以前搔鳥兄弟進出巢穴大門是可以昂首挺胸大踏步的,但是今天他進來時卻需要彎下鳥脖子纔不至於碰到頂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