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鋼龍的反應能再慢點就好了,星言頗爲遺憾的想着,要是能再給他一點時間,他就能把這頭鋼龍鋸成差點沒頭的鋼龍。
鋼龍已經完全應激了,再也沒有之前那種遊刃有餘的俯瞰心態,反而充滿了驚慌失措的感覺,別說憤怒的報復星言了,情急之下他本能地用風暴包裹着自己,漆黑的風暴如一團厚實的棉絮將鋼龍裹在中央,一眼過去連鋼龍的身影都看不太清。
就還是那句話,星言確實沒有操控外界環境的古龍之力,但他有刀。
一把異常鋒利的刀。
「吼!!!!」
幾秒鐘的時間後,鋼龍發狂了。
無法稱量的風暴凝聚在了這片海岸,從近岸的海洋到臨近的陸地無一倖免,這股強大的風暴以鋼龍爲中心產生,又向着四面八方的一切肆虐。
不是錯覺,臨近鋼龍位置的凸出地表的岩石甚至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磨平,此時此刻這副天災般的景象可比當年老鋼龍弄出來的動靜要大得多但星言卻並沒有多少慌張,甚至都沒打算逃跑。
垂死掙扎。
這就是他對鋼龍如今的反應所作的評價。
現實世界不是遊戲,任何生物也都沒有血條這一說,不存在甚麼血條沒空就不會死的說法,也不存在受到致命傷害卻僅僅表現爲掉血較多一不小心受到致命傷是真的會死龍的。
鋼龍的脖子被星言硬生生的鋸開了一條大口,甚至連位於最中心處的脊柱都受到了傷害,也正是那根脊柱抵住了星言的鋸刃,沒能讓它鋸得更深。
但當鋸刃抽走後,留在鋼龍脖子上的便是一個巨大的豁口,一個無法填補的豁口。
這可不是單純的劃過一刀那麼簡單的事,單純的以利刃切過血肉,肉還是繼續存在的,並且傷口還能擠壓在一起,但星言的鋸刃可是撕碎了傷口斷面處的一切,鋼龍的古龍之血正從那裏噴湧而出!
很難阻止,根本沒法阻止,哪怕鋼龍本能地想要用翅膀或者前肢去堵住傷口都做不到,龍的肢體與翅膀終究沒有猿龍種那麼方便好用一是,鋼龍確實是個大礦坨子,但體表覆蓋着厚厚的鋼殼卻並不意味着鋼龍的體內沒有血肉!他不是真的礦石成精!
星言完全沒有靠近此時此刻正在拼命傾瀉着體內力量的鋼龍的打算,一個最基本的道理,永遠不要靠近一頭垂死的野獸。
還有一條,把你討厭的傢伙送去垂死的野獸旁邊。
「吼,吼!」(一起把他踢過去!快點!)
向着爆鱗龍兄弟咆哮了一聲,星言大步跑向滅盡龍的身後,隨後在爆鱗龍兄弟埋頭拱以及自己用身體撞擊的努力下,將步伐依然踉蹌的滅盡龍撞向了發瘋中的鋼龍。
這下好了,兩個討厭的東西在一起了。
狂躁的風暴就像一柄柄無形的鋼刀切割着滅盡龍撞過去的背部棘刺,此刻的鋼龍在生死危機間早就忘掉了自己一開始的打算,抗拒着一切妄圖接近自己的東西。
「吼!!!」
滅盡龍痛苦的咆哮着,鋼龍那無孔不入的風自然是能對他造成傷害的。
而另一邊的星言卻沒有停下,他再一次將劍尾外側的刃鱗收回,以牙齒咬住了散發着紅芒的劍尾一—決勝招式!天上天下無雙咬尾大回旋!!
管你這那的,星言最喜歡打固定靶了!
砍!!
將重量轉換爲動力,連翼骨在這一刻都沿着固定的角度向外噴射着火氣,此刻的星言簡直像一個旋轉的陀螺!
刺啦!!!
清脆的,悅耳的,利刃切開血肉,斬斷骨頭,血肉分離的聲音,於此同時傳來的還有數聲槍響,當星言晃了晃發暈的腦袋穩住身形站起來時,便看到覆蓋於地面的鉛灰色風暴似乎變淡了。
獵人們也同時發起了攻擊,他們的子彈從上而下的撞擊在了鋼龍的尖角上,明明只是一個很小的部位受擊,但鋼龍卻痛苦的發出了一聲哀嚎,整頭龍都趴在了地上。
總算能夠看清鋼龍的狀態了,一切都和星言預想的差不多,鋼龍的脖頸處真有大量的鮮血向外噴灑着,就像高壓水泵一樣。
並且和其他怪物不同,因爲全身近三分之二的軀體都是由礦物質鋼殼構成的緣故,鋼龍這種古龍的古龍血是要比同體積的古龍要少的。
星言大概是真的在他的大動脈上砍了個大洞,但不起鋼龍來說,此刻最慘的反而是滅盡龍—星言這一刀從中段斜掠過滅盡龍的身體,幾乎將整個滅盡龍一分爲二。
不,是已經一分爲二!
巨大且鋒利無比的尾刃從滅盡龍的後腿根部一路斜着向上,硬生生的斬斷了滅盡龍的後半段翅膀以及後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