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畏自然之力,敬畏古龍之力,此時此刻最真切的體會到這一點的甚至不是星言這些立足於安全的地方,注視着熔岩流奔騰過海水與海岸向自己靠近的龍,而是那些位於浮空船上的獵人。
因爲————他們就是熔山龍想要攻擊的目標!
已經順着重力的吸引而落下的熔岩暫且不提,那些從熔山龍背後的散熱孔中噴出的大塊熔岩正是向着獵人們的浮空船噴去的。
他們想要靠近熔山龍的舉動似乎引起了熔山龍的厭煩,繼而導致這頭古龍打了個噴嚏是的,眼前這副火山噴發後天崩地裂般的景象還不是熔山龍在認真起來全力攻擊,僅僅只是像一頭牛甩了甩尾巴驅趕牛虹一樣隨意。
浮空船們就好像一個個飛到高空卻又燃燒起來的孔明燈,在天空中燃燒了起來,又快速的在火光中墜落。
這還是運氣好的,僅僅只是被噴出的熔岩點燃了船頂的氣囊,這樣一來船上的人至少還有跳海逃生的機會————呃,如果他們能趕在落入海中的熔岩蔓延過來前遊走的話,或者沒被加熱到沸騰的海水給煮熟。
如果運氣不好的話,噴射出的熔岩塊則直接砸在了浮空船的船身上,直接將來不及逃離的獵人吞沒一星言甚至看到幾艘浮空船上突然冒出了煙氣,並且整艘船都在反作用力下向後移動了一下。
那是船上的獵人在開炮,想要以炮彈擊散迎面噴來的熔岩,哪怕只是偏移軌跡,至少能爲自己爭取到存活下來的機會。
獵人們的調查計劃又一次失敗了。
和星言奔着喫肉來的目的不同,獵人無意在第一時間加入龍與龍之間的戰鬥,而是想要嘗試着接近熔山龍這頭在歷代古龍渡中充當着運龍船的特殊古龍種。
但可惜熔山龍並不喜歡他們的接近,三十年前以大團長爲首的獵人只能遠遠的看着熔山龍的後背沒入海中,而三十年後的現在依然如此,哪怕從天上想辦法了,卻連靠近熔山龍都無法做到。
即使大團長想要吊在翼龍身上飛過去踏上熔山龍的後背都做不到,被古龍氣息所威懾,獵人們目前馴養的翼龍根本不敢靠近熔山龍。
船隻在移動,滅火,打撈,救人—嘭!!
獵人們的火炮又一次發射了,不過這一次,星言卻聽到了一絲炮聲。
哐!
金屬製成的彈丸撞在了鋼龍的身上,這麼遠距離的衰減下已經沒有了多少威力,但作爲一次挑釁卻已經足夠了。
猛地回過頭,鋼龍看向炮彈來襲的方向,被這種意義不明的東西襲擊,他要發怒了!
這可不是蛻皮期,他也不需要人類爲自己搓澡,磨掉鏽皮!
嗖—!
纔剛剛凝聚起風彈,鋼龍便若有所覺的拍動翅膀,以風力推動着自己滑向了一側,出乎意料的敏捷,而在他原先所在的位置,星言偷襲刺出的伸長後的劍尾則正在縮回。
星言可不會放任鋼龍去掃掉這些煩龍的小蟲子,哪怕絕大多數情況下獵人們都沒法對古龍種造成致命傷害,但他還指望着大團長能騷擾牽制住鋼龍,爲自己幹掉滅盡龍創造出機會呢。
獵人們來履行盟約了,這發炮擊就是信號。
爆鱗龍兄弟正享受着自己進化後的全新力量,更強的爆炸與更高的溫度,向着戰場開炮的可不僅僅是那些好運剩下的浮空船,還有航行於海面的船隻,和前者相比,搭載了十幾門炮的後者纔是主力。
主,主力嗎?
星言不得不連連揮刀攔着鋼龍才能防止那幾艘船被鋼龍衝過去擊沉落海,在情況瞬息萬變的近身戰鬥中,獵人們炮擊的準頭也不怎麼樣————有幾發炮彈甚至落在了星言的身上,還真別說,有點威力!
不是,這真的是前膛炮?
連吃了兩發彈丸,連星言的身體都不禁歪斜了一下。
他有點摸不準了,這個世界的人類科技也是靠考古的,所以在親身感受了一下後,他還真沒法將這種炮擊的威力和自己記憶里人類原始前膛炮的威力聯繫到一起。
使用的火藥是不是有點太生猛了。
不止如此,更有獵人吊在翼龍爪下向着這邊飛來,爲首者正是大團長,還在不斷向星言揮手,也不知道星言能不能看到。
包括大團長在內的獵人只能在很遠的地方降落再跑過來,翼龍會畏懼熔山龍的古龍氣息,同樣也會畏懼滅盡龍與鋼龍的古龍氣息,再勉強它們往前飛只會翅膀抽筋墜落。
鏘!
從鋼龍認真加入戰鬥後還是第一次的,星言的劍尾砍在了鋼龍的尾巴上。
與全身其他部位相同,鋼龍那相對細長的尾巴也覆蓋着堅硬且厚實的鋼殼,在鋸刃的切割下正爆發出一連串金燦燦的火星。
完全沒有砍到肉體的實感,星言只覺得自己像是回到了當年練習劍法的時候,純純是在打木樁,哦不,應該是在打鐵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