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斬龍都有點懵了,從出生起到現在,他還是第一次從硫斬龍以外的龍那裏得到食物,每次都是硫斬龍殺死怪物後將食物推到他面前讓他食用。
第一次的,小斬龍對母親總是掛在嘴邊的那頭龍有了一個比較清晰的概念,父親—一而不是甚麼今天才見到的樣子奇怪的龍。
壓制了硫斬龍的抗議後,星言便盯着小斬龍猛猛幹飯。
這小東西是真的歡快起來了,對任何動物來說,進食都是值得高興的事情,特別是在殘酷的大自然裏。
他就喫。
他就猛喫。
他—他有點喫不動了。
「吼!」(繼續喫!誰讓你停下來了!)
嘭!!
當小斬龍有點喫飽喝足擡起頭準備讓母親喫剩下的肉時,隨着星言的一聲咆哮,他的劍尾也隨之重重的落在了小斬龍的身旁,在地上鑿出一道深痕!
小斬龍————他現在整個龍都傻了。
「吼?」(繼,繼續喫?)
茫然的目光投向了硫斬龍,但硫斬龍卻沒有幫他說甚麼話,只是在冷冰冰的看着。
雖然不知道星言在做甚麼,但硫斬龍還是能看出來這傢伙有着自己的目的。
原本就不怎麼多的母愛在這一刻似乎徹底消失乾淨了。
「吼!」(喫!)
星言繼續催促着,他有點不耐煩了,這小子挑剔甚麼呢?
他像小東西這麼大的時候要是能有龍給他送一頭蠻齶龍喫,那高興的指定飛起來。
於是,在星言和硫斬龍一左一右的逼視中,小斬龍便繼續委屈巴巴的吃了起來。
星言在觀察。
小斬龍是有點聰明勁兒的,畢竟有着一半自己的血統,按照星言目前總結出的規律,自己的血肉或蛻掉的鱗片甲殼都能使喫下它們的生物發生進化現象。
特別是智能層面,以搔鳥兄弟爲例,搔鳥這種位於生態位中層的怪物按理來說不該這麼聰明的,並且還處於一種越來越聰明的態勢。
正是長期啄食星言掉落的甲殼碎片以及那次結拜時飲用星言的血才造就了這樣的搔鳥兄弟。
那麼這頭小斬龍呢?
星言沒有見過普通斬龍小時候是甚麼樣子的,但這麼多年下來,他見過其他的普通斬龍,再參考最初見到硫斬龍時她的反應,可以判斷出小斬龍的情緒比其他斬龍是要更加豐富的。
甚至能作出委屈巴巴這種神態。
而在小斬龍猛猛幹飯的時候,星言便一直盯着他的肚子。
隨着蠻齶龍的血肉被不斷吞食下肚,小斬龍的肚子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鼓脹了起來。
星言————鬆了口氣。
太好了,這小東西沒有繼承他的胃袋。
同樣在大量進食的情況下,星言的腹部並不會有甚麼變化,他的胃袋就像一個無底洞,別說是肉了,挖掘信道時吞下去那麼多岩石都不會有甚麼改變,更不用說一頭蠻齶龍的肉量在星言眼裏只是開開胃。
但是小斬龍不行。
他喫掉了蠻齶龍身上脂肪最多的部位,內臟也吃了個乾淨,但喫到這裏他就喫不下了,剩了很多腿肉頭肉背肉。
換做星言的話,這頭蠻齶龍連屍體下方沾着血的泥土都剩不下。
是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