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哈!!!」
黑炎王憤怒的叫聲中多了一絲急切,他無法容忍自己處於這種境地,但自己又遲遲無法在星言的重壓下起身,以至於急到尾巴尖都在用力,不停的拍打着翅膀翻騰着身子想要掙扎出來—轟!
一口火焰落在身旁巨木的樹皮上,黑炎王的火焰噴吐量都要比普通的雄火龍更加寬闊,範圍更加廣闊,於是火焰觸壁反彈間將星言與它自身全部籠罩在內。
或許是因爲這灼熱又粘稠的火焰,也可能是因爲緊跟着在火焰中發生的二次爆炸——當然也可能是黑炎王在這一刻驟然間爆發了一波力量。
總之它總算脫出了星言的身下,用力拍打着翅膀衝向了天空!
寬大厚實的翅膀在扇動時所掀起的狂風進一步助長了火勢,黑炎王以最快的速度爬升着高度,這場戰鬥還遠遠沒有結束,自己剛纔所受的傷勢以及被壓在身下的屈辱刺激着黑炎王那顆高傲的心一霸主的尊嚴!
他急需反擊!而這一次從空中!!
靈活的身姿在半空中輕易調轉了方向,但當黑炎王轉過身,將視線投向下方時,便看到一道銀灰色的線條在擴大。
速度極快,而且還在不斷擴大,只是眨眼的時間就已經來到了面前。
「吼哈!!!」
熾熱的龍血正如雨般從半空中揮灑至地面,黑炎王的咆哮聲中已經失去了憤怒,取而代之的是痛苦。
巨大的身影在半空中旋轉着重重落在了地面上,其沉重的身姿硬生生的砸垮了這座木橋————唔,或者說藤蔓橋?
半條腿硬生生的穿過了這座藤橋,星言不得不扭着身子用劍尾去切割這座藤橋才能將自己解放出來一還挺難,這個姿勢很難扭過來將劍尾對準身下。
黑炎王是被故意放過的,星言刻意擡起了一點身子,讓黑炎王得以從那個方向鑽出,而當黑炎王在地上撲騰着翅膀緊急擊飛時,在它的身後,星言已經將劍尾咬在了口中,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蓄出了一刀。
這是單純的怪物智能絕對做不到的操作,對它們而言,狩獵就必須拼盡全力,不能有任何的放鬆或者留力,卻不知適當的鬆懈往往可以讓敵人按照自己的意圖行動。
黑炎王甚至是以一條筆直的斜線向着天空中緊急起飛的,就在星言瞄準的方向,沒有任何偏轉。
然後纔剛剛飛起準備反擊就被一刀居合斬給砍了個正着。
星言現在有點急,但又不是很急,他的目光仍然鎖在半空中的黑炎王身上,以它靠近後腿的脊椎爲起點,右後腿的關節彎曲處爲終點,一條寬大且粗長的傷口斜跨了差不多四分之一個黑炎王。
星言甚至能看到傷口的斷面處那沾染着鮮血的肌肉塊。
轟!!
就在這時,一團明黃色的,甚至已經接近白色的火焰從天空中驟然落下,星言有心閃躲,卻因爲那條陷入藤蔓下方的腿而無法發力,只能被迫承受。
高溫所帶來的焦熱,氧氣被大量消耗的窒息感,火焰本身的衝擊力一星言感覺自己的刃鱗以及甲殼甚至正在熔化,他不得不閉上眼,防止裸露在體表的脆弱部位受到傷害。
這火焰的溫度可比一開始的時候提升了太多,在疼痛與生死危機的驅使下,黑炎王似乎爆發出了某種潛力。
啪—嘭!!
在這持續性的火焰噴吐攻擊下,困住星言一條腿的藤蔓也被點燃了,它們中蘊藏的水分被快速的烤乾,隨後整體燃燒,而星言就這樣驟然間掉落到了下方。
黃白色的火焰從藤蔓的空洞間緊跟着噴湧了下來,星言只來得及儘快爬起,環顧四周,才發現那條藤蔓橋樑下竟然還別有洞天,雖然見不到太陽,但卻有螢光苔蘚生長於石壁上,一眼過去還能看到長滿青苔的木頭。
更多的就來不及細看了,星言察覺到頭頂的火勢似乎有所減弱,瞄準那個自己掉下來的空洞,他猛地一躍便跳了上去。
擡頭間,星言只能看到一個衝破樹冠的封鎖正在向着遠方飛去的身影,翅膀扇動間似乎還在滴着血——黑炎王跑了?
倒也合理,這種龍只是領地意識極強,但不是甚麼不死不休的性格,不過星言也並沒有試着追過去,這片森林對他而言還是太過陌生。
左右看了看,星言找了塊明顯的石頭在上面以劍尾標註了黑炎王逃跑的方向。
受傷的獵物纔是最美妙的,受傷就意味着這頭黑炎王不會再主動去找其他怪物戰鬥,受傷也意味着它會直接返回自己的巢穴休養——一棵高大的巨木。
星言準備帶着自己的龍兄龍弟再來一趟,特別是會飛的那隻,以確保下一次戰鬥中黑炎王再也無法逃走。
一片區域只會有一位霸主,既然自己在這裏碰到了黑炎王,那麼就不太可能會碰到另一頭同級別的怪物。
該回去了。
沿着來時的記號一路返回,穿過信道,兜兜轉轉的耗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星言纔回到了自己的老巢。